“她不一样……她在自己的眼里太重又太轻,她的信任和爱是流动的东西。”
普维希停顿了一下,似乎不太愿意将自己的独家观察结果公之于众,又缓慢地继续说:“她越强,就越信任我们,因为她的爱和信是一体的,源于那种……将自己作为最后手段的能力。”
“我曾经以为她生性凉薄,还很为此伤心过。后来我发现……那已经是她眼里的爱了。”
她的爱是纵容和信任,是一种没有唯一性的“宠”。
没有人告诉她该如何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也没有人提醒过她人的承受能力自有限度。
祢长空就这样背负着强压上来越滚越大的“希望”和“责任”和“爱”,日复一日地攀登那条通天路。
直到訇然雪崩,大厦倾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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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C0001和回MK43的路途完全不一样,从希尔利安的私舰换成普维希的军舰,从混乱和高热中的意乱情迷变成冰冷而森严的谋划。
“对,你们几个拿上我的宇宙四方部件。”祢长空说,“我已经在里面灌注了足够的信息素,到时候你们往异种堆里一扔,然后打就是了,不用担心把这些小东西搞坏。”
她的锁骨上轻轻搭着那条银色的项链,其他的部分正妥帖地放在会议桌上。
“具体的作战方案约纳斯和顾焉来管,我就不过问了。等这边的异种清得差不多了,我回C0001上,进罅隙一趟。”
普维希霍然抬头,正对上祢长空锋利的目光。她的决定素来没有人能置喙,他张了张嘴唇,又略显无措地闭上了。
顾焉回C0001的这四天里,约纳斯已经接手了战场指挥,她站在星图前回头看普维希一眼,开口:“基本部署已就位。”
只剩下祢长空的宇宙四方没有到位了,她在隐晦地催促。
他回过神来,微微点头,手里的那枚银色耳钉尚且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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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43的上空再次响起两声拉长的“滴——”,安德沃伤还没好,萨热独自站在战斗的小分队中,在心里暗骂一声这普维希什么人啊,广播还播上瘾了?
这次响起的却是另一道清朗的女声,语调很温和,微微含着笑意。
“MK43异种前线的将士们,很久不见,我是祢长空。”
这一个名字惊雷般炸响,萨热倒抽一口凉气,看见战斗小分队中的所有人同时抬头,惊骇地看向半空。
“三年已过,C0001研究院已经掌握了完全剿灭异种的方法,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我将与所有人并肩作战,直到危机消除,和平与安宁重归。”
她的广播只有三句话,无比短暂,却引发了比普维希先前那五分钟的鼓舞士气更强烈的反应。
大概这样一个人,大家都已经默认她作为一个褒贬不一的传奇已经消失在宇宙罅隙里的故人,竟然重新回来,笑意盈盈地许诺一个和平与安宁的未来。
而不知为何……萨热就是很愿意相信,她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也许熬过了这么些天,MK43又像之前一样平静,而她可以继续和安德沃他们一起,在二号基地当端着铁饭碗混吃等死的巡逻警员呢?
长哨骤响,进攻指令下达。萨热端起新发到手里的冰冷枪支,和身边新的战斗搭档一起登上舰船,向那片黑压压的浪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