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晓雾初醒,天色微明,姜知宁又打算出府。
昨夜,她细细思量,越想越觉蹊跷,为何每次有事林芷瑶都出现得刚刚好,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底冒开,她的院子里有林芷瑶的眼线。
为了印证自己心中所想,姜知宁今日一大早特意起身收拾。
果不其然,她才走到垂花门时,林芷瑶又冒了出来。
“姐姐,好巧,你又要出府?”林芷瑶笑眼弯弯走上前来。
“是啊!”姜知宁缓声道。
“那姐姐今日又要去哪?可否带上妹妹,妹妹一人在府上好生无聊。”林芷瑶垂下眸,故作委屈。
听此,姜知宁庆幸自己有所准备,浅浅一笑:“前久落水时,太后娘娘她送了许多补品来,这段时日我身子骨也好了许多,便寻思今日去宫中谢恩,妹妹你也要去吗?”
闻言,林芷瑶秀眉蹙起,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妹妹就不同姐姐一块去了,姐姐替我向太后娘娘问好。”
“那好,那姐姐就走了。”姜知宁朝着林芷瑶挤出一个清淡的笑意,随后拔步离去。
身后,林芷瑶伫立在原地,望着她从容离去的背影,气得不由跺了跺脚,她姜知宁有何得意的,不过是得太后娘娘青睐,可她又不是嫁给太后!
手指险些将帕子揉破,她姜知宁就是故意的,知道她不得太后娘娘欢心,故意在自己面前提及,存心惹她不快。
其实,姜知宁就是故意的。若她不屡次跟着自己,她怎会出此下策。
说是这般说,虽林芷瑶没再跟来,但这宫中姜知宁还是要去的,太后娘娘待她如亲生孙女一般,她现在身体已然大好,是该去请安谢恩的时候了。
姜知宁有太后特赐的腰牌,可以随意进出宫,她进了宫后便径直去了寿喜宫。
太后娘娘前几日还在念叨姜知宁落水也不知身子可好些,哪知今日姜知宁就出现在了眼前。
“见过太后娘娘。”姜知宁嗓音清甜。
“哎呀,宁丫头,怎么来看老太婆我啦!”太后倚在贵妃榻上,眉开眼笑,虽已过花甲之年,却风韵不减。
“想太后娘娘了。”姜知宁明眸带笑,杏眼弯成新月,甚是讨人喜欢。
“就你嘴甜,快来哀家身边,让哀家好好瞧瞧。”太后慈爱道。
姜知宁笑意盈盈走上前,任凭太后端详。
见她面色红润,身子俨然大好,太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拉着她说起了话。
“宁丫头,你觉得这盛京城中还有哪家女子相貌、品行都算得上出众?”太后娘娘冷不丁问道,满脸愁容。
姜知宁想也没想便睁着一双明净的杏眸,天真道:“我!”
“你这丫头!”太后成功被逗笑,轻轻点了点姜知宁额头。
太后旁边伺候的静嬷嬷解释:“姜娘子,咱们太后娘娘是要给晋王殿下挑选王妃呢。”
姜知宁颔首,她刚才早已察觉到太后的话中意,才会那般说,她是真的想让太后突然改了主意,让她嫁给除了太子以外的人。
“唉,我那混球小子,今年都二十有三了,还是孤家寡人一个,整日就知道待在军营,也不见带个女子在身边,我怕是等归西了都抱不上她的孩子!”太后叹了口气道。
静嬷嬷柔声安慰:“娘娘不必着急,晋王殿下指定是还未遇到心仪的女子。”
“我都这把年纪了,他能等我可等不了,这次他回盛京,我怎么的也要让他成了婚再走,也不知哪家女子会死心塌地跟着他去漠北那个地方。”太后娘娘又气又急又愁,晋王的封地是他自己选的,在漠北一带,当时太后得知差点背了过去。
“知宁愿意为太后娘娘分忧。”姜知宁眸光微动道。
太后闻言,当即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语气又嗔又无奈:“你这孩子,净说胡话,你都是哀家的孙媳妇了,哪能悔婚改嫁未来小叔叔的?这不是给天下百姓看笑话!”
姜知宁呲个大牙“嘿嘿”笑着,心中叫苦不迭,她愿意的。
“宁丫头,寄住在你府上的林家的那丫头是不是还未定亲?”太后紧接着问道。
姜知宁一凛,太后是想将林芷瑶指婚给晋王?虽然这也可以避免林芷瑶在太子之间作梗,但自从落水后,姜知宁就突然变得通透,不再想嫁给太子殿下。她的私心,她不希望太后娘娘这样做。
“是,林表妹父母都走得早,还未指婚。”姜知宁如实道。
太后蹙着眉陷入了沉思,姜知宁盯着太后的神色,莫名紧张。
“嗐,罢了。待他回盛京后让他自己选去,只要不是门第太过低微的人家,哀家都一概应允,我这替他一选他怕是又要与我置气,几年不回盛京看哀家一次。”三年前,太后就自作主张给晋王选过一次,只是口谕才下去,晋王便风风火火冲到了皇上跟前,直接撕毁了还未写好的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