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雾微微颔首,神色冷静:“可以。”
“我白天去探查古祠外围。”云叙白主动请缨,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白天阳气盛,村民行动规律,我可以借着林木掩护,摸清古祠院墙、后门、窗户的位置,寻找潜入的突破口。”
林若语点头,又看向自己:“我负责整理现有线索,研究古祠的祭祀格局,同时留意枯井方向的动静。另外,我们三人轮流守夜,确保小屋周边安全,避免被游荡的村民或低阶阴邪偷袭。”
分工明确,条理清晰。
祁雾靠在木墙上,后背靠着冰凉的木头,缓解伤口的酸胀。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主祭者的力量源自神像,神像依靠生魂血供养。想要破局,要么斩杀主祭者,要么毁掉神像。但二者都被古祠的祭祀阵法庇护,寻常攻击恐怕无效。”
“所以才需要祭司血。”林若语接话,眼底带着深思,“祭司血是主祭者力量的本源,既能破解阵法,也能污染神像的供养之力。只是主祭者实力强横,想要取血,难如登天。”
云叙白摩挲着怀里裹着的陶碗,低声道:“那尊神像……我昨晚远远看了一眼,总觉得不对劲。它的眼神太活了,不像是泥塑,倒像是……活物。”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祁雾眸色骤然一沉,脑海中闪过清晨古祠深处那道怨毒的注视,沉声道:“你没看错。那神像被无数生魂怨念浸染,早已生出灵智,它本身就是一头巨大的阴邪。”
一头活的神像,一座被阵法庇护的古祠,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主祭者,还有一群沦为行尸走肉的村民。
层层危机,如网笼罩。
“但我们没有退路。”林若语抬眼,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坚定,“烙印三天后反噬,七日祭祀一旦完成,整个荒村的怨气都会被神像吞噬,到时候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云叙白深吸一口气,眼底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决绝:“没错,只能拼了。”
祁雾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旧课本泛黄的书页,书页寒气骤然浓郁一瞬,又迅速收敛。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而笃定:“入夜,先探古祠。”
屋外的阳光渐渐偏移,林子里的暖意缓缓褪去,一丝阴冷再次顺着草木缝隙蔓延开来。
小屋内,三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眼底都看懂了对方的决心。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即将在夜色降临的那一刻,彻底交锋。
而古祠深处,神像的琉璃眼珠再次转动,死死锁定了猎户小屋的方向,嘴角那抹由泥塑裂痕勾勒出的诡异笑容,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