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吓得腿软瘫倒,捂住眼睛不敢去看。
混乱间,人群慌乱后退,有人慌乱推搡,毫无意识地朝着窗边挤来,直直撞向毫无防备的祁雾。
祁雾本就背靠窗台,身后是封闭的玻璃,无路可退。
重心一歪,身体猛地向后踉跄,半边肩膀险些撞开松动的窗户。
窗外是翻涌的灰白浓雾,雾里隐约浮起一张张模糊扭曲的人脸,正安静地凝视着室内。
第二条规则骤然浮现在脑海:勿对视白雾中浮现的人脸。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干净有力的手,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拉了回来。
力道克制,却格外稳,隔绝了窗外的浓雾与诡异。
祁雾猝然回神,撞进一双沉静温和的眼眸里。
是云叙白。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在所有人只顾着自保逃窜时,精准抓住了即将踏入死局的祁雾。
两人依旧不熟,从头到尾,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云叙白压低声音,气息很轻,只有两人听得见:
“别靠近窗户,不要看雾。”
祁雾手腕微僵,没有挣脱,沉默地点了下头。
微凉的触感短暂相触,是绝境里猝不及防的安稳。
门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凶,门板裂痕蔓延,诡异的低语缠绕不散。
单独待在角落太危险,落单的人,永远是鬼怪最先锁定的猎物。
云叙白松开手,后退半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有越界:
“你也看见了,独行撑不过第一晚。”
“我们只是临时结伴,互不拖累,各自保命。”
没有逼迫,没有捆绑,只是最现实、最冷静的提议。
祁雾抬眼,看向窗外永不消散的白雾,又扫过教室里人心惶惶、彼此猜忌的陌生人。
所有人都在利己,在恐惧里互相防备。
只有这个陌生的少年,在刚才那一瞬间,伸手拉了他一把。
沉默僵持几秒,祁雾薄唇轻动,吐出极淡的一个字:
“好。”
没有多余的话,两个孤身独行的陌生人,在白雾笼罩的恐怖校舍里,正式结成临时搭档。
长夜才刚刚开始,走廊的诡异呼唤仍在游荡,无数规则陷阱藏在黑暗里。
从前的祁雾,习惯一个人熬过所有恐惧与绝境。
但从这一刻起,浓雾弥漫的无限副本里,有一个陌生的云,愿意陪他共渡寒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