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无可忍说着最后一句话:“陈眠你是狗吗?咬人这么疼!”
这句话很少年.起码现在欺文败类被冠上禽兽之名的陈眠不会说,也不会和这位只有十八岁的少年动怒。他只会更加卖力,将积攒的情绪用尽在这场轰轰烈烈的情事上。
他很喜欢陈暮使用自己为他打拼而来的东西,比如房子和车子都写的陈暮的名字,而陈眠似乎恨不得自己真的是在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不过他自己也说了,陈暮才是这个家唯一的主人。
他做到了自己的承诺,直到陈暮真的如愿苏醒。
但陈暮不是一个自私的人,他在做任何事前都会问一句陈眠的意愿,哪怕他完全拥有自我决定权。
于是他就会在一众肯定里收获几个来不及转脑子的肯定。
“我可以睡你的床吗?”
“可以。”
“我可以用你的手机吗?”
“可以。”
“我可以用你的牙刷吗?”
“可以。“
陈暮勾了勾唇,坏笑着,“那我可以去酒吧吗?”
“可以……”
后知后觉的陈眠想道:“这个不可以。”
计制得逞调戏成功,陈暮自然是开心的,“可你说可以了。”
“暮暮……”陈眠的语气低了几个度,装出委屈的样子,“你不喜欢我了吗?”
这时候陈暮才会开始心慌,一个动地说沒有才把他哄好,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可不可以。
“可以一起去上庙吗?”
“可以。”
“可以再做一次玉米馅料的饺子吗?”
“可以。”
最后陈暮才试探性地说出了最终目的,“那可以养一只,只属于我们的小猫吗?”
“可以。”陈眠回答得十分干脆。
于是在冬天结束之前,他们的家迎来了第三位成员,一只刚满两个月的布偶猫。
“可以叫它陈陈吗?”这次是陈眠在问了。
像无数他对陈暮的纵客和爱那样,陈暮给出了相同的回答:“可以。”
在大学的时候,陈眠的教授就总不满他对人生消极的态度,嫌弃他总是太过悲观和冷漠,不愿意拥抱美好的世界。
可陈眠并不悲观,他只是一直在等。等待不怕岁月蹉跑,他只是多生了一份麻木,但他在毕业后仍与自己的教授有着不浅的联系。
他和陈暮迎来了新遇后的第一个夏天,不算炎热。
陈眠就听着陈暮的碎碎念,看着陈陈在阳光下敞开肚皮睡觉。
一切美好顿时具象化,他似乎已经忘却了那十年的艰苦,只余留了一个实现的愿景在生活中播放。
鬼使神差的,陈眠打开了那份尘封了数年的人生课题。
陈暮问他:“这是什么么?”
“我的人生课题,或许该重修了。”陈眠解释着。
陈暮没上过大学,自然不知道一个二十九岁的人在这个年龄段重修课题是多么诡异的事,
而他只是一字一顿地念出了那个他同样好奇的课题:“人是什么味道的?”
陈眠说:“人是阳光甜橙味的。”但在他的人生里,只有陈暮是活灵活现的。
22岁的陈眠肯定着,人是酸涩的。
但29岁的陈眠却能向世界宣布,陈暮是阳光甜橙味的。
我能独自走过没有你的十年,却不意味着我愿意接受没有你的世界。不可否认我存在的时间并没有你总共的人生那么长远,但我并未拥有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我生来就具有爱人的能力,我从出现开始就只为你而来。十年人间,蓄满十年爱意,孤独隐患分崩离析,我们地久天长。
——番外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