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泰尔放开他，眼神快速上下端详着，不可置信问道：“你……你什么时候长出尾巴来了？！”

秦暮渡笑了笑，嘴角漏出几粒气泡。他指了指头顶，意思是游上去再说。

二人游至水面，秦暮渡攀在缸沿边，挺腰在水中挥动着黑色鱼尾，荡起层层波纹：“这尾巴真够束缚的，我现在算是理解你说的了，没法用两条腿游泳还真的适应不了。”

希泰尔没理睬他说的话，只急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这尾巴是从哪里来的？！”

秦暮渡拿起手机给他看：“半个月前，我找专门做皮套的朋友定制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像真的？”

手指抚过鱼身，淡墨色的鳞片层层叠叠附着在鱼皮上，却不显得密集恐怖，倒像是天生长在上面的，的确是极其逼真。

希泰尔把他下半的鱼身几乎全摸了个遍，忍不住叹道：“像刚从菜市场活鱼身上刮下来的！”

秦暮渡被这句话呛得直咳嗽，道：“才没有那么残忍，这每片鳞都是我朋友的团队手工雕刻。鱼鳍也是，在保证重量够轻的条件下用硅胶和欧根纱制作，远看就像条真鱼。”

“近看也像一条真鱼……”希泰尔喃喃说着，忽地抬起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些嗔怪，“我刚刚都差点看成我的族人了！”

这条皮套设计得轻便灵巧，秦暮渡拿它划水，尾巴尖一勾，翅膀样的尾鳍能圈在希泰尔身上。

他离开缸沿，绕着希泰尔转圈地游动：“能得到专业人士的肯定，这条尾巴算是做成功了。”

希泰尔目光跟随着秦暮渡，转身：“可是你定制鱼尾巴做什么？你用腿就可以游得很快。”

“无关游泳。”秦暮渡一头扎下水，又从希泰尔身后忽地冒出，就像他经常对自己做的那样，“你说过想让大家接受你人鱼的样子，对不对？”

“我确实说过，原来你听清楚了？”

秦暮渡笑起来：“当时馆里就我们两个人，回声那么大，你说什么我都听清楚了。”

他继续道：“我是人类，西西尔的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事实。如果有一天我忽然以人鱼的形态出现，他们也只会认为我是穿上了人鱼皮套。”

他忽然话锋一转：“我们馆里设置了人鱼表演馆，这你是知道的吧？”

希泰尔点点头：“和潜水体验馆是一个地方。”

秦暮渡道：“那里的演员们都有自己的人鱼皮套，我和你忽然也穿上了皮套，忽然也出现在了表演馆里，大家会认为我是心血来潮，才拉着你一起人鱼表演。”

“你的意思是？”希泰尔睁大了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可是我的尾巴是天然的。”

秦暮渡望向小人鱼的眼睛，微笑道：“他们又不知道。”

希泰尔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秦暮渡便双手撑上岸，将太阳伞下的一只油布箱拖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面露出亮闪闪的一角，是灰蓝色缀有银色鳞片的另一只皮套。

希泰尔只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惊呼道：“和我的尾巴长得好像！”

见他这意料之中的反应，秦暮渡笑得很得瑟：“一比一还原。不过嘛，只是以防万一，我们应该用不上它。”

希泰尔手指摩挲着那极度仿真的尾巴，眼睛和鱼鳞一样亮晶晶起来：“这得花不少钱吧？”

秦暮渡的钱包确实空了不少，但这没必要和他提起，便只问道：“没花多少。小人鱼，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人鱼馆表演吗？”

杨成林许久不过问长空海洋世界的事情，两个人又都是有名的潜水好手，演员前辈们对他们放心，因此不需要考证或培训。

于是，秦暮渡和希泰尔成为人鱼演员的事情办得很快。在拿到鱼尾皮套的第七天，馆前的演出时间表上多了从来没出现过的两个名字。

海报张贴在长空海洋世界的几处大门上时，游客中起了一阵不小的响动。

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特殊的剧本，也从没见过脸蛋这么标致的演员。

演出剧本是秦暮渡找戏剧学院的朋友写的，在剧情方面，秦暮渡颇有私心地提出了一点自己的小建议。

他排了个双男主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