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渡念出这张牌面时,全场震惊。
白粟黎甚至跑到他身边,拿着这张牌反复端详了好久,才确认真的是又二次抽中了这张牌。
她立刻将剩下的牌堆清洗一遍,讶道:“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谁转指到谁,抽到的都是这么劲爆的牌,一张牌还被重复抽到了两次!”
白粟飞捏着“表白牌”就要放回去:“抽到过的牌就不要再重新用了吧,换一张。”
“不行。”希泰尔忽然站起身,将牌摁回秦暮渡手里,“抽到什么就是什么,哪有放回去的道理?”
秦暮渡看着他一脸认真不容拒绝的模样,笑了笑,握紧了牌:“是的,怎么能赖皮呢?”
白粟黎鄙视地看着他:“你有喜欢的人吗?这张牌对你来说根本没用。”
“有啊!怎么没有?”秦暮渡挑衅地看着他,“说不定就在我们其中呢。”
白粟飞眯着眼,轻笑一声:“大哥,我们这里就粟黎一个女生,你说假话也提前打打草稿吧,可别说你是个……”
话音未落,白粟飞忽然顿住了,闭口不言。
“怎么不继续说了?”秦暮渡说着,壮胆似的往嘴里又灌了几杯酒。
喝完这几杯一看,桌上的酒杯几乎都空了,他起身便又要去吧台点酒。
只是脚下虚浮,秦暮渡没走出几步,身子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在沙发上,把三人吓得够呛。
白粟飞扶着秦暮渡坐下,他此时已然安详地闭上了眼。
他摸了摸秦暮渡通红的脸,只觉得烫得可怕,忙叫白粟黎去点杯柠檬蜂蜜水来给他解酒。
白粟飞倒出酒杯里剩下的冰块塞进他嘴里:“这酒量还想去点呢,可别喝了我的天……”
希泰尔看着靠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秦暮渡,一时间有些无措。
他扭头看了看其他卡座,现在时间不早,大多顾客喝得尽兴,像秦暮渡这样醉倒的人也有不少。
隔壁卡座是两女一男,倒的是那个男人,身子都是软的,似乎比秦暮渡醉得还夸张。
其中一位女人将他扶肩撑起,吃力地对另一女人道:“你怎么灌了他这么多?”
那女人回道:“不灌得多怎么带他去酒店?这叫策略……”
她们后面还说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话,希泰尔懵懵懂懂地听完了全程,大概明白了该怎么做。
他对仍在尝试唤醒秦暮渡的白粟飞说道:“现在时间不早了,要不我先带他回家吧?”
白粟飞怔了怔,仔细一想:“也行。”
他又叫白粟黎去拿了打包袋,将余下的烧烤饮料尽数打包,对希泰尔道:“这些东西你拿回去,等他醒了让他吃一些压压酒。”
秦暮渡沉睡着,他们没法联系到廖爷爷过来接人,白粟黎只好拿出手机准备打车:“你准备送他去哪个家?我给你们叫车。”
希泰尔思索一阵,道:“超越酒店。”
这是他听刚才那两位女人提到的酒店名,据说离这里很近,过去只需要十分钟。
白粟黎瞠目结舌,许久才道:“行。”
网约车来得很快,希泰尔和白粟飞扛着人进了车,司机一看是个半死不活的人,忙道:“您们这人醉这么死,一会儿可别吐我车上啊。”
“不会。”希泰尔提着烧烤饮料,坐进车,信誓旦旦地应着。
毕竟他闻见秦暮渡身上的酒气味并不重。
白粟飞他们没进车,他撑着车门,忧心忡忡:“真的不用我们也跟着去吗?他睡得这么死,你等会儿扛得动他?”
希泰尔摇摇头,满脸自信:“不用,我力气很大的,扛得动。”
白粟黎仍想坚持:“真的不用?要不我还是跟着一起……”
话还没说完,白粟飞搭住她的肩,摇了摇头。
车门关闭,司机开车进入闹市区,天色已晚,不管是市井店铺还是高楼大厦都早就亮起了各色灯光。
霓虹光闪过希泰尔的脸,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呼吸声沉稳有力的秦暮渡,不禁笑了笑。
笑声很轻,但司机似乎注意到了。
他停在红灯前,忍不住扭头问道:“看小伙子你这长相,是从外国过来玩的吧?这口本地话说得还真标准。”
希泰尔收回笑意,只淡淡回了个嗯。
司机并未被这冷淡击退,他搓着方向盘,爽朗地笑起来:“你旁边这小伙子长得也挺帅,这么硬朗,一看就是本地人,你们是好朋友?”
希泰尔道:“嗯。”
绿灯亮起,车辆随着车流缓缓启动,司机看了眼导航,继续道:“挺好,跨国友情可难得啊……跟着个本地人一起玩也方便,西西尔好玩的东西可多了,一会儿准备干什么去?”
希泰尔不假思索:“去酒店。”
司机笑出了声:“当然知道你是要去酒店,目的地写着呢!我问的是你晚上预计做什么去?这里的夜生活可丰富了,来西西尔玩可不能浪费这里的夜晚啊。”
晚上预计做什么?
希泰尔仔细思索一番,道:“睡他。”
车身猛地一顿,不知道为什么,热情好客的司机突然不说话了。
随即,他踩稳离合,换了个慢档。
微睁着眼的秦暮渡忍不下去,终于缓慢地“苏醒”过来。
没错,他完全是装的。
他假装醉倒,本来就是为了躲开那个真心话的问题,想着赶紧回家和希泰尔共度美好夜生活,谁想到事情的发展开始逐渐不对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