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她身旁的菲娅克娜没忍住发出一声轻笑，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露莎娜也笑了起来，但她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先做了个“请”的手势：“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先去马车上谈。还有就是，你吃早饭了吗？我这里有提前准备好的小点心。”

蜕月的四条手臂同时僵了一下，肚皮也非常不争气的发出了一声咕噜。听到这种声音，她的脸颊上似乎也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我......好吧。”她头昂的更高了些，飞快的说，“但我要先说明，我不是因为饿了才去的，我只是觉得你们还算有礼貌，愿意给你们一个面子。”

“我们蛾翼族人不轻易接受人类的邀请，你们可以应该荣幸。”

“荣幸之至。”露莎娜一本正经的回应了她，身边也又一次传来了轻笑。

“还有你们。”在领着蜕月离开前，她转向了两位牧民，递出了象征凯勒姆家族的信物，“我想先请你们去找这里的负责人，有事详谈。”

安娜提前将携带的点心放好，可惜这只是些随身携带的小零食，只能简单垫垫肚子。

但看着蜕月也挺开心的，如果她答应了，今天晚上就拜托厨房做点好的——或许应该多加点甜食？

等到她将一小袋饼干吃干净，露莎娜才用比较随意的方式开了口：“所以，你是怎么过来的？听说蛾翼族大部分时候都是生活在丛林深处，远离人类聚落。”

更何况她从未听说过周围有异族存在，只是偶尔会看到些交易的兽人。但这些比较开明的兽人也不会深入人类城镇，只是在边缘观望。

听到这个问题，蜕月的动作僵住了，停顿了许久才发出一声叹息。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原本我们也只不过是平静的生活在‘茧巢’周围，可是某天周围的魔力波动突然产生了剧烈变化，连带着周围的环境也开始扭曲......”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种把所有颜色混在一起，看久了会让人想吐。”

“这.....”露莎娜皱眉，“原来，也就是历史记载上，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吗？”

她没有得到肯定的回答，自己也没有在记忆中搜索到类似的情况——当然，她是指自己穿越后看到的资料配合上原著剧情。

这原著也太没用了吧，几乎什么有效信息都无法提供！露莎娜扶额叹息，已经准备着回去再翻翻城堡内储存的资料了。

菲娅克娜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那里放置着一块小型记录符文，是她习惯性随身携带的物品。但她忍住了，或许在她看来，这种时候沉浸在记录之中，多少有些不尊重对方的意思。

“那应该是精神冲击，因为我们织成的茧巢能够免疫大部分物理冲击，并且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它们没有坏掉。”蜕月又做出了补充，声音有些颤抖，“我看见好多族人都倒在了地上，有的在哭泣，也有人在尖叫，而我......”

那是一片混乱的场景，哪怕是现在她提起来也会觉得惶恐。若不是与“丝母”的精神连接还在，她连一刻都不想多待。

蜕月的语速很慢，像是在组织自己的语言：“我也没撑住，大概昏迷了一段时间。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地面上了。”

“不再地面上了？”露莎娜疑惑，“那这个精神冲击影响力很强，或者说十分特别。”

“嗯，毕竟我们蛾翼族最擅长的就是精神类能力，能被影响就证明这不是什么普通的精神冲击。”停顿片刻，蜕月继续向下说，“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在一条地下暗河里，被水流推着走了很久，最后从一个溶洞的出口被冲出到了这片平原上，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

地下暗河？溶洞出口？露莎娜眉头皱起，这些地理特征与她记忆中的周边地形对不上，所以她很有可能在那种能量的影响下传送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甚至可能跨越了不同的地块。

她将自己的疑问同样说出了口，可惜并没有得到答案。蜕月在受到冲击后早已变得晕头转向，所以没有意识倒也正常。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在昏迷之前看见很多族人倒下了，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你们吗？”露莎娜斟酌着用词，“还是说，精神攻击已经强烈到......”

“是晶鳞族。”蜕月的声音更低了，甚至要被外面的杂音盖过。

“晶鳞族？”她愣住了，有些不确定的又多问了几句，“是那个温和的、能够在水里发光的水生种族？”

与远离人群的蛾翼族不同，这个种族还是会与人类接触的，还有些种群干脆就生活在沿河或者沿海处，与人类合作捕食鱼类。

虽然他们的体型非常庞大，成年晶鳞族普遍在两米以上，身体覆盖着细密半透明的鳞片，但他们的性格又确实温和，甚至可以说有些胆小，有些个体甚至还会因为不小心踩死了与生存无关的小生物而道歉一下午。

像这样的种族，怎么可能会主动攻击其他种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