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流逝,不知不觉间,春天悄然而至。
那天中午,梁肴肠胃不适拉肚子,没去吃饭,在沈景迎的陪同下回了寝室。
恹恹地靠在宿舍床上刷手机,不知看见了什么内容,梁肴忽然兴致勃勃地和沈景迎说:“我们要不这周日去天府绿道骑行吧!我刚刚看了天气预报,周日天气很好,特别适合骑行。”
一般而言,只要是梁肴开口提出,基本等于定下来了,沈景迎几乎从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拒绝他。
原本颜辞固定每周六上午来给梁肴补习。这周比较特殊,颜辞周六白天有事,便和梁肴商量,将补习时间改到了周五晚上。
周五晚上,颜辞正给他讲课,转头就看见梁肴频频出神,脸上还挂着一抹痴痴的笑意。
他叹气,随手抄起手边的书卷起,在梁肴的脑袋上轻轻敲了敲:“专心听课。”
梁肴猛然回神,面颊微热,满是赧然:“不好意思啊辞哥,我走神了。”
颜辞并未过多苛责,随口打趣:“谈恋爱了?”
“啊?没有没有!”梁肴连声否认。
只是心里暗自嘀咕,目前还在追求阶段而已。
颜辞闻言,语气带着几分微妙:“哦?”随机又问:“那是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咯?”
梁肴坦然点头:“对,明天和朋友出去玩,其实也没什么啦,就骑车到处溜达。”
颜辞浅浅一笑:“行,那预祝你们玩得尽兴。不过,希望你现在收心,先认真听课。”
“对不起辞哥,我保证再也不分神了。”
颜辞对这点恰到好处的敲打效果甚为满意:“没事,我们继续吧。”
补习结束后,颜辞照旧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开。
陈蕊今晚临时加班,还没有回家,梁肴嘴上说着要送颜辞,等人走后,转头扎进了沈景迎家里。
沈景迎开门时,身上还系着做饭的围裙。
“好香呀,你已经做好饭了?”梁肴鼻子一动,瞬间眼睛发亮。
沈景迎淡淡应声,余光瞥见梁肴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心中生出几分戏谑的念头。他微微侧身背对着他,修长的指尖缓缓解开身后的围裙蝴蝶结。
“咕咚。”
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目的达成,沈景迎眼底漾开一抹浅笑。他装作若无其事,刻意给梁肴留了体面,转身走进厨房:“我把菜端出来,就能吃饭了。”
身后的梁肴自暴自弃般捂住脸,懊恼不已。
方才下意识发出的声响,在他心中无限放大,他笃定这细微的动静一定被对方听得清清楚楚,瞬间羞愤得无地自容。
果然男色误人!
他堂堂一个新时代四好青年,居然看到沈景迎穿围裙挪不开眼就算了,垂涎对方的模样还被当场抓包!
数月前,他信誓旦旦挂在嘴边的社会主义兄弟情,正悄无声息地离他远去。
这日子可太有盼头了。
梁肴心里清楚,距离他向沈景迎坦白心意的那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时隔数日(其实也就开学一两周),再度吃到沈景迎做的饭菜,梁肴夹起一筷子入口,眼睛放光。
寻常的夸赞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份美味,梁肴直接用实际行动认可了沈大厨的手艺——他又默默接连添了两碗米饭。
吃饱喝足,梁肴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惬意地眯起眼:“美味至极……”
沈景迎从不让他收拾残局,两人用餐结束后,他独自起身处理。
透过透明的玻璃拉门,梁肴能看到厨房里洗碗的沈景迎。
肩宽腰窄,身形线条利落流畅,身姿挺拔端正,像是一位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居家男模。
他真的太好看了。
梁肴心中不由感慨,谁说长得好看不能当饭吃,明明眼前正在做家务的美人看起来就很赏心悦目。饱腹之余还能欣赏如此美景,何尝不是一种特殊“加餐”。
等沈景迎收拾完从厨房出来,梁肴立刻扬声问道:“我们明天出去还需要准备什么吗?有没有我能帮忙的?”
语气雀跃又期待,像满心期待出游的小孩,藏不住半点欢喜。
沈景迎拿着抹布擦拭桌面,头也没抬:“该准备的我都备齐了,你只要记得别睡过头就好了。”
梁肴拍拍胸脯,信誓旦旦保证:“绝对不会!不信你今晚过来和我一起睡!”
沈景迎掀起眼帘,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歧义,梁肴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过来挨着我睡,顺便监督我,早上叫我起床,哈哈!”
“行。”
意料之外的爽快回答,让梁肴瞬间愣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不是,你还真答应啊?”
沈景迎眸光微动,语气带着几分隐晦的试探:“嫌弃我了?”
梁肴连忙疯狂摇头,急急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
被倒打一耙的沈景迎:“……”
不等他开口,梁肴又主动改口:“算了,你来就来吧,反正我们之前又不是没睡过,也不差这一两次。”
沈景迎弯了弯眼睛,轻声吐出两个字:“不要。”
“??!”梁肴完全没料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出,猛然瞪圆眼睛。
紧接着,便听见沈景迎垂着眼眸,嗓音低沉温柔:“你既不是诚心想让我来,我何必过来讨人嫌?”
被反将一军的梁肴:“……”
这真的是他认识的沈景迎吗?难不成对方迟到的叛逆期,终于来了?
不然这人今天怎么处处反常,故意逗人。
眼见梁肴脸都快要皱成一团了,沈景迎轻笑一声,意有所指:“不过,你如果实在想让我来,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