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贸然上前,还请二位娘子勿怪,我家中姓冯,行二。”冯溶月走到马车前略一福礼。看向张纷纭二人。
“冯二娘子有礼,我姐妹二人家中姓张,我行三,这位是我五妹。”张纷纭颔首回礼问道。“娘子可是御史中丞冯家?”
“正是家父。”冯溶月微微一笑,“方才我在边上瞧见前方拥堵,着人打听原由后想着来见二位娘子,不知二位娘子可愿听我一言?”
“冯娘子有话直说。”张纷纷不耐跟她闲聊更不屑与她自报家门,眼前烦心事一大箩筐,哪儿来那么多闲工夫结交。
冯溶月并未在意张纷纷的语气,只道:“二位娘子,据我方才了解,那一行人就连娘子家仆报出了尚书府名号都不曾表露惧怕之意,他们若不是无知到连其中厉害都不懂的话...”说罢话头一转看向张纷纷,迎着她仍带烦躁的目光。
示意张纷纷看向王竹所驾的马车,接着道:“娘子细看他们马车,外观是单一低调不错,可娘子细看车轮,却是用了精铜加固。精铜铸车,便是你我这种官宦之家也嫌不必,一般的富户哪得如此大手笔。”
冯溶月见二人渐听进去了,又道:“二位娘子再想,方才他家出面的一小小女使都敢如此气盛,五娘子乃是聪慧之人,略一思索便知其中门道。”
张纷纭听懂了,略微思索之后,忙讨巧卖乖给张纷纷台阶下:“难道是哪位府上偷偷溜出来游玩的?亦或是哪个不愿露面的大人物?”
“五妹妹,若是现下得罪了,我在明他在暗。往后冲咱们使绊子都防不胜防。”
这么一说,张纷纭越发觉得有可能,
张纷纭说着眼底划过一丝狠厉,“五妹妹不妨先赏他们一个面子过去会一会,事后再吩咐人跟上去探查一番,如若真是些乡野小民在这装相,咱们再找几个人偷偷料理了也不迟。”
张纷纷闻言一个白眼翻过去。
“三姐姐胆量未免太小。”
“况且这点道理我难道会不明白?用得着三姐姐在这一大箩筐话砸过来。”她最是看不惯张纷纭整天那副卖弄小聪明的样子,跟她那个低贱的姨娘一样满腹心机。
张纷纭不妨张纷纷在外人面前如此下她这个姐姐面子,尴尬地朝冯娘子偷瞟去一眼。
“便赏他们脸去瞧上一瞧。”张纷纷嘴上同意,胸中还是愤恨。高门千金叫人家说见就去见,怎么会不憋闷。
可她又怕真像冯溶月说的是哪个有身份之人低调出游。
以防万一还是去会一会。
如若不是...张纷纷眼中凶光毕现。
如若不是,她定要让那起子山野贱民知道尚书府不是他们轻易可以戏耍的!
此时宋椿樘的马车里,云雾正愤愤出言:“那些人还真是嚣张,平日里也不晓得霸道了多少人。”
云雾是自小在王府长大的家生子,每日与宋椿樘待在一处,王府就是她的家,她自然也是见不得有人冒犯郡主。可到底没有寄秋姑姑宫里磨练出的气势逼人,便只能老实待在郡主身边默默观摩学习,偶尔恨恨嘴两句,只盼往后能学个姑姑三五分样子便很好了。
宋椿樘听见云雾说话,转头看向她一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果然还是我们云雾聪明。”宋椿樘见云雾一脸疑惑看着自己,神秘笑到道,“如此嚣张,那咱们敲打一番好了。”
“冬日苦寒难忍,吃食才放一会儿就凉了,这食盒便赐与她们。”宋椿樘拿起一旁装果子的食盒递给寄秋。“劳烦姑姑。”
“娘子,我瞧这食盒甚好,娘子还是如此暖心。”寄秋有些好笑,手上食盒确实只是食盒,可南阳王府的食盒又不只是食盒了。
王府里一应使用器物,除却府中主子们平常看上买进府的,其他皆是由宫中统一御制上印。就连云雾随手拿来装果子的食盒都是出自宫中。
那几人既然是尚书府家眷,自是见多识广,御赐之物必然一看便知。只不过,他们猜得到是宫中之人,怕是始终摸不准是宫中哪位贵人。
外间,三九引着张家姐妹来到马车前。
“我们娘子已经来了,你家主子怎么还躲着不出来。”
为避免人多口杂引来是非,二人身边都跟着丫鬟仆妇戴好帷帽才出来。
张纷纷见对方如此怠慢,此刻真是满身火气压在心头就要喷涌而出。
就在她快要爆发之际,终于见个女使手里捧着东西出来了。
那女使也不见礼,往马车前一站就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