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刚要喊越灵秀,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个女人的手,手指修长,力道极大。
“幻音,跟我走。”女人压低声音,只有姜筠能听见。
姜筠心脏狂跳,她叫自己“幻音”?!
她下意识回头看,越灵秀还在人堆里专心挑簪子,根本没发现她不见了。
姜筠犹豫了一瞬,如果在这里闹起来,引来更多人,她的身份可能暴露。不如先跟这人走,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女人动作极快,三拐两拐就带着姜筠离开了繁华的主街,钻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高的院墙,阳光只能照到一半,显得阴冷潮湿。
巷子尽头,一个人背对着她们站着,那人一身白衣,身姿窈窕,正是昨晚那个自称“幻音仙子”的女子。
姜筠停下脚步,心中警铃大作,她沉默不语,打定主意少说话,万一说错话露了马脚,后果不堪设想。
白衣女子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看到姜筠,她眼中闪过惊喜,笑意盈盈地迎上来,全然不似昨晚的冷酷无情。
“阿音,好久不见。”她声音温柔,带着难以言喻的亲昵。
姜筠平静道:“我们不是昨晚见过么?”
白衣女子听她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轻笑:“昨晚你那个样子,还真是……不同往日。”她上下打量姜筠,眼中带着探究,“这两年,你变了不少。”
姜筠不再接话,静静等着她继续说。
白衣女子走上前,伸手拂去姜筠鬓边有些凌乱的发丝,“阿音,这两年……过得还好么?”
姜筠还是不答,白衣女子见状,放下了手,转身背对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伤感:“你是不是怪我……当初没有答应和你一起走?”
姜筠心中暗忖:走?去哪里?看来这女子肯定是玄月门的人了,而且和真正的幻音关系匪浅。
她试探着开口:“那你现在找我,是后悔了么?”
白衣女子转过身,看着姜筠的眼睛,目光温柔如水:“阿音,做过的事情,不要想着后悔。”她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听说你下山了,我就是想过来,再看看你。”
“那你为什么要假扮我?”姜筠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白衣女子正要回答,忽然脸色一变,厉声道:“小心!”
她一把推开姜筠,几乎同时,一道黑影从姜筠身后的墙头跃下,寒光直刺白衣女子!
姜筠踉跄几步站稳,定睛一看,那黑衣人身形高瘦,动作迅捷如豹,正是树林中袭击她、锻刀门内差点要她命的那个人!
白衣女子已经和黑衣人交上了手,她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剑光如雪,招式精妙。
但黑衣人的武功显然更高,他手中是一把细长的软剑,剑身柔韧,角度刁钻,每次出手都直取要害。
“千羽,你要做什么?!”白衣女子边打边喝问,声音里带着愤怒。
黑衣人千羽冷冷道:“门主吩咐,玄月门不留不听话的人。”
他话音未落,软剑如毒蛇吐信,直刺白衣女子咽喉。白衣女子急退,剑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姜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握着凤玑刀,犹豫着该不该出手,救白衣女子?可她也是玄月门的人。
就这么一犹豫的工夫,战况已经急转直下,千羽的软剑缠住了白衣女子的短剑,用力一绞,短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千羽手腕一抖,软剑如灵蛇般刺向白衣女子心口。
姜筠终于忍不住,拔刀出鞘。
凤玑刀出鞘的瞬间,清越的鸣响在小巷中回荡。千羽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姜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就这一顿的工夫,白衣女子趁机后退,捡起地上的短剑,但她显然受了伤,脚步有些踉跄。
姜筠举刀对准软剑,刀剑相抵,姜筠心中的怒意被勾起。
千羽似是不想恋战,和她过了两招百便闪身到白衣女子身前。
白衣女子扶着墙,胸前已被染红。
千羽声音冷峻,“同门一场,今日我便送你一程。”
软剑再次没入白衣女子的伤口,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千羽的眼睛,“门主,当真这……这么……无情?”
千羽拔出剑,在袖口上用力的擦了擦,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姜筠愣住,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让她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