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西维尔嗓子发干,看着那个‘放大版自己’不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连警戒、猜测、怀疑都跑得无影无踪,甚至连自己想问什么都不太清楚。
为什么呢?
问:我们为什么长得如此相像?
还是问:这是哪里?我们有什么关系?
西维尔想不起来,只能看着那双脚在这宽阔又安静的空间一步一步走近,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他的心脏上,让心跳声在这空间回响。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西维尔越来越紧张,他无声的张口,嘴巴想要说些什么,但鼻子却抢先一步,闻到了一股香气。
那股味道麻木又阴沉,但不知怎么的,西维尔就是从中捕捉到了温暖和酸涩的气息,之前他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感觉到光滑柔软的虫丝面料从面颊拂过,将那缕香从鼻尖带走。
西维尔倏地一下扭过头去,下意识觉得那香味儿应该是带了毒,不然为什么他的心脏又酸又疼?
真是诡计多端的虫族,他心说,然后跟着上去。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西维尔单方面的监视,他看着那人把自己摆了一地的玩具放好,又看着那人坐在了桌台前拿出纸笔写写画画。
一开始还只是安静的看着,但时间越往后西维尔越不高兴,他心想:这里是我的梦境,你个外来的还敢无视我,真是胆大包天!
小幼崽版的西维尔越想越气,嗷呜一口叼住了美人垂到地面的青丝,左右蹭着牙尖,像牛类的动物似的磨起牙来。
口感沙沙的,十分艮啾,还能从上面品尝到一丝西维尔很喜欢的气息,竟是意外的解压。
嚼着嚼着思绪就不禁飘忽起来,西维尔始思索起自己和这场梦的联系。从小到大,西维尔并没有发生高烧失忆的狗血事件,也没有什么抱错被拐,从记事起西维尔已经在多兰星的贫民窟生活,期间除了参加军校的期末考核,从来没有在这样原始的地方生活过。
人应该不会平白梦到自己没见过的场景,也不会梦见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脸吧?
西维尔然心虚起来,显然是想到在校期间让自己恍若精神病一样的梦,或许已经不是像了,西维尔着那一缕发丝,一下子歪到了凳子腿上,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四年级的上半学期,梦境愈演愈烈,甚至严重到影响他记忆的程度,但西维尔敢去看医生,甚至不敢让任何人发现自己这个秘密,生怕因为什么细枝末节泄露出去,影响他拿毕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