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晚餐来的更快的是高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西维尔就从原味雪媚娘变成了草莓雪媚娘,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绝大多数虫族并没有生病一说,埃塞尔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慌乱起来,两三下扯开作战服,用被外骨骼覆盖的胸部贴到了西维尔的脸上,像是抱着发烧孩子的母亲。
彩色的药剂顺着试管滑到了西维尔的喉咙里,他还没有硬的咽不下去东西,但那些对于人来说十分管用的药水,对于西维尔来说却和一瓶常温的水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作用就是缓解了干渴。
西维尔的身体很特殊,虫族和普通的变异巨型虫的结构也是天差地别。幼年雌性虫族会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拟态成最安全的模样,甚至查基因序列的机器都会被伪装欺骗过去。
这种伪装并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消失,反而是在潜意识察觉到绝对安全的环境后才会化蛹,它会在茧里面溶解幼年时期的身体,通过成虫盘吸收营养长出新的身体,等到破蛹而出之后,就是完完全全的虫族。
如果是非完全变态的虫,则是会在一次次蜕皮中变化。
埃塞尔识到,他的大王好像要结茧了。
蜜色的血液在接触到空气后迅速被氧化成红色,这些散发着热量的液体并没有得到西维尔厌烦,反而让常年来一直亏空营养的幼年体王虫贪婪的吸食着。
“咕咚”
“咕咚”
吞咽的声音越来越大,埃塞尔不但能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吮吸,和舌尖的探索,还有西维尔跃跃欲试的尖牙。
只不过拟态成人类犬齿的牙齿较钝,4颗小尖牙磨了半天,也只是在保留原有伤口的前提下,留下了一片口水。
“唔……”摄取到足够的能量开机后,西维尔开了眼。乌黑的眼睛氤氲着水雾,还没来得及搞懂状况。
像是关机十多年重新开机的终端,先是加载出了视觉,在卡顿了一两秒之后才感受到不停‘吃奶’的嘴巴,和嘴里面腥甜的铜锈味儿。
雄蜂血液的味道像是早八的闹钟,尖锐锋利的劈开意识。西维尔里尖叫着要松开,但嘴巴却有自己的想法,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吸得更用力了。
我对象不会被我吸干吧?西维尔惊恐的笑,最后王虫抱着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埃塞尔,被愧疚淹没的同时,又气又急的发着脾气,“你好端端的给我喂什么血,嫌自己活得久是吧!”
坏消息,献血的勇士没有得到亲吻,好消息,但是他的屁股得到了两巴掌,因为西维尔怕他现在这个样子会被打坏,于是特意挑了肉厚的地方。
埃塞尔脸和耳朵迅速升温,他不是从小到大没有挨过打,只是挨过的打受过的伤那么多从来都没有一次是落在屁股上的。
只不过这次失血量有点多,哪怕是完全将胡蜂变成螃蟹的热量,在埃塞尔的脸上都只是苍白罢了。
他有意见,但是不敢说,只能憋屈的狡辩:“因为你有化蛹结茧的迹象,能量不够就会高烧,我才……”
西维尔更生气了,“哪有营养不良喝血的?我们的空间牛里不是还有很多食物吗!”
“那些食物不够。”一提到衣食住行,愧疚的就变成了埃塞尔,神色和语气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只有低垂着不停颤抖的睫毛证明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化蛹结茧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如果没有虫母蜜和能量矿,雄虫就是最合适的补品。”
如果不是因为西维尔高烧昏迷,埃塞尔以直接做到卸下来自己一只胳膊,请雌主品尝的事儿来。
不过从小到大得到的雄德教育,埃塞尔做不到用这些来邀功,他不知道的是幸亏自己没有将后半句话说出来,否则得到的就不是西维尔十几个巴掌了。
失血的伤号挨了一顿揍,委屈巴巴的坐在火堆旁边烤肉,在西维尔锋利的视线扫过来时,雄蜂小心翼翼的往角落挪了挪,只感觉屁股更烫了。
王虫哼了一声,不再看自己自作聪明的对象,心里不但没有感动反而恼火的很。
西维尔此人/此虫,表面上看吃硬不吃软:
只要外人稍稍凶一下他就会乖乖的去做,如果不是太过分的事甚至都不会讨价还价。
但如果和他好声好气的商量,甚至表现出不如他的样子,那么就会像现在的埃塞尔一样,被欺负的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但埃塞尔却不这样觉得,那些曾经强势欺负西维尔的人最短不出十秒,最多不超过一年,都会遭受一些大小不一的变故,其中一大半都是埃塞尔手做的。
但是反过来,如果自己有什么西维尔想答应的请求,只要装可怜、色诱、说好话拍马屁,这些愿望大部分都会实现。
所以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只要他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