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茉莉的回忆，夏洛克皱起了眉，“试剂？”

“是的，”茉莉坐在沙发上，手里换了杯红茶，“我确实喝了一支淡黄色的溶液，甜的，轻微粘稠。没多久就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

“那车祸是怎么回事？”夏洛克察觉到不对劲。

茉莉努力回想，可奇怪的是，明明夏洛克相关的全部记忆都回来了，但从吉尔福德镇回伦敦的这一段却完全空白，“还不是还没完全恢复？”

“哼，”夏洛克冷笑一声，“这是欧洛丝的把戏。她擅长催眠。”

“你是说，她催眠了我？车祸也是她对我进行的暗示，实际并没有发生？”

“是的。”夏洛克肯定道，面色不虞，“那大概是稀释过的焦糖水。”

这……真是个怪异的女孩。不过幸好结果不坏，茉莉庆幸地想。

与茉莉劫后余生的放松不同，此刻夏洛克的手指正在膝盖上不受控制地快速敲击着。

他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放大，焦虑症即将发作。

茉莉随时可能失忆。

对他而言，如果还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大概就只有失去茉莉本人了。

欧洛丝，福尔摩斯家最厉害的天才，他的亲妹妹，却可以轻而易举让这事发生。

这种失控让他感到窒息。他必须紧紧地抓住一些东西，比如在物理层面和法律层面上，立刻、马上、永远将茉莉锚定在自己身边。

“茉莉。”夏洛克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的情绪而显得有些沙哑。他猛地起身，两步走到茉莉面前单膝跪了下去。

茉莉吓了一跳，“你在做什么？”

没有鲜花，没有深情对视，也没有那句约定俗成的“你愿意嫁给我吗？”夏洛克从他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金属物件，啪嗒一声，把它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把黄铜钥匙。

“这是我在萨塞克斯郡一处隐秘庄园的备用钥匙。那里有二十四小时安保系统，防弹玻璃，以及一个绝对安全的地下医疗室。”夏洛克的语速极快，像是在汇报一份案情分析，“我已经修改了遗嘱和信托基金，你是唯一的受益人。这把钥匙代表我向你让渡了我所有的私人空间与最高安全权限。根据我对你的观察数据以及我们过往的相处模型，这是目前最优的长期绑定方案。所以，你同意这个提案吗？”

茉莉愣愣地看着夏洛克，他神情严肃，嘴抿成一条直线，双手放在桌下，可茉莉还是看出他在微微颤抖。

直到这一刻，茉莉才相信夏洛克是真的准备着陆，而不是和她进行一场短暂的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