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正整理着那些复杂的线路。
“谢谢。”
夏洛克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注意休息,我不想让我的搭档因为脑过载而变成白痴,那样会拉低221B的平均智商。”
太阳一点点偏移。
茉莉在实验室的沙发上补了一觉。这一次,夏洛克拉上了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调低了实验室的恒温系统,让温度变得宜人。
当茉莉再次醒来时,那种尖锐的耳鸣已经减弱了许多,变成了一种低沉的背景音,就像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声音,虽然存在,但可以忽略。
她走出实验室,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麦考夫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哈德森太太刚送来的骨瓷茶杯,那把标志性的黑伞靠在桌角,像是一个沉默的士兵。
“下午好,茉莉。”麦考夫微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看来你恢复得不错。夏洛克说你昨晚进行了一场精彩的‘反入侵’。”
夏洛克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手里摆弄着那个从莫兰那里截获的数据硬盘。
“麦考夫,如果你是来听汇报的,那就闭嘴。”夏洛克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是来送情报的,那就快说。茉莉的大脑现在是个敏感的接收器,你的废话会干扰她的频段。”
麦考夫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茶杯:“总是这么粗鲁。不过,我确实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他看向茉莉,神色变得严肃:“莫兰的这次入侵并非毫无目的。他虽然失败了,但他在你的大脑内植入了一个‘信标’。”
“信标?”茉莉走到沙发旁坐下,下意识地靠近了夏洛克站立的位置。
“是的。”麦考夫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夏洛克,“莫里亚蒂生前建立了一个名为‘灰雪’的信息网络。这个网络并没有因为他的死而解散,而是进入了休眠状态。莫兰试图用你的大脑作为唤醒这个网络的钥匙。虽然你阻止了唤醒,但那个‘信标’还在。它就像一座灯塔,正在向世界各地的‘灰雪’成员发送信号——‘钥匙在这里’。”
夏洛克一把抓过文件,快速翻阅着,脸色越来越阴沉。
“所以,伦敦即将迎来一群不速之客。”夏洛克合上文件,声音冷得像冰,“杀手、黑客、雇佣兵……所有莫里亚蒂的旧部,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涌向贝克街。”
“准确地说,是涌向茉莉。”麦考夫纠正道:“我的建议是,把她转移到安全屋。MI6在苏格兰高地有一个非常隐蔽的……”
“不可能。”
夏洛克和茉莉异口同声地拒绝。
夏洛克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盯着麦考夫,“茉莉哪里也不去。把她像犯人一样关起来?那正是莫里亚蒂想要的。恐惧会削弱她的意志力,让那个‘信标’更容易被追踪。”
茉莉也坚定地看着麦考夫,“我是法医,我见过太多因为逃避而送命的人。如果那个‘信标’在我脑子里,那我就在这里,当着他们的面,把它毁掉。”
麦考夫看着这对倔强的搭档,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总是这么令人头疼。好吧,既然你们坚持。但我会派特工在附近监视。”
“随便你。”夏洛克不耐烦地挥手。
麦考夫走后,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天色暗下来。
茉莉看着夏洛克,虽然她拒绝麦考夫的提议时很果断,但她对自己的身体其实没什么把握,她轻声问道:“你真的觉得我可以吗?我现在连过滤掉冰箱的声音都费劲。”
夏洛克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听着,茉莉。”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那个‘信标’虽然是个麻烦,但它也是你的武器。既然你能接收到它的信号,你就能反向追踪它。那些来找你的人,他们身上都带着某种特定的‘频率’,杀意、贪婪、混乱。你的‘数据通感’能帮你提前感知到他们。”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茉莉的手腕。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脉搏有力地跳动着。
“我会教你怎么控制它。就像控制手术刀一样。你不需要成为战士,你只需要成为观察者。”
茉莉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是一种全然的信任。
“好。”茉莉深吸一口气,反握住了他的手,“我该怎么做?”
夏洛克站起身,拉着茉莉走到那张巨大的书桌前。他拿起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伦敦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首先,驯服你的新能力,保证你的大脑不会因为信息过载而崩溃。接着,”夏洛克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既然他们想来贝克街,那我们就给他们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