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过完了今年的最后一个长假,高中的学习安排越发紧凑,尽管白雨看起来还是游刃有余的样子,却不代表贝昱他们也如此。贝昱和李文锦偶尔不再去打球,吃完午饭直奔寝室,他们回寝室的时间早了,反倒是白雨经常最后一个才回去。
“哟,回来了。”李文锦从试卷里抬起头。
“嗯。”白雨将笔本往床上一丢,脱下校服外套一起丢到床铺上。如今,除了班长这个职务,白雨还加入了学生会。
李文锦换了个姿势,从趴在床上变成盘腿坐着:“诶老白,有时候我是真的蛮佩服你的,当班长感觉就已经够累了,你居然还跑去学生会。”
“你以为老白跟你一样啊,人家能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你呢,学习都快顾不上了。”贝昱在上铺伸出一只手,摊在白雨面前晃。
白雨一巴掌拍上去:“行了,我这不是方便给你们提前通气吗?”
李文锦“切”了一声:“少来,就没见你透露过什么。”
“让你带的东西呢?”贝昱收回被拍了一巴掌的手,反手肆意蹂躏起白雨的头,在上铺的高度再合适不过,贝昱现在越发喜欢待在上铺,不肯轻易动身下来,有什么事一张嘴就招呼白雨。
“给,我还能忘了你交代的事。”白雨从兜里拿出带的笔记,递给贝昱。
李文锦看着对面,哀嚎一声:“不是,你们就没觉得这寝室里非常不对劲吗?”
王伽衡从零食里抽出身,应答他一句:“怎么说?”
“你看看你看看,”李文锦哆嗦着手指着自己面前的两人,“他俩过日子过得这叫一个融洽,这样会显得我们很多余诶!”
“大惊小怪,”王伽衡眼皮都没抬一下,姿态慵懒地靠在钱晏的床上,边看小说边吃零食,“你就当是,对面住着一对老夫老夫不就行了。”
“哈?”李文锦张大了嘴巴,硕大的黑洞让人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喉咙。
王伽衡单手支起小说,挡在自己面前,招招手让李文锦凑近,悄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哪怕有一天知道他俩真在一起了,也不会觉得很震惊吗?”
“我靠!”李文锦又是一声惊呼,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一般,“你这么一说也是啊,而且与其说是不会震惊,倒不如说有一种‘果然在一起了’的舒畅。”
王伽衡收回小说,看着李文锦缓慢点头:“孺子可教也。所以,你操什么心,这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不对不对,”李文锦抬手握住王伽衡的手腕,“按照你这个逻辑,好像应该是让他们在一起才对吧?”
“你要有本事你就上,他俩的幸福就靠你了!”王伽衡忽然坐得板正,拍拍李文锦的肩膀,奉献出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让我当媒人?疯了吧你王伽衡!”李文锦立马用手招呼了一下王伽衡,王伽衡捂着被锤的头,说道:“我没这么说好不好!你看他俩需要媒人吗?”
李文锦和王伽衡一齐向对面看过去,白雨双手环胸靠在床边站着,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而贝昱在床上侧躺,手支在太阳穴附近,和白雨一起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文锦和王伽衡。
“你俩嘀嘀咕咕说什么呢?”白雨先出声。
“没……没什么,今天这天气……还……挺阴的哈。”李文锦眼珠子四处飘忽,落到窗外略显阴沉的天气,半天挤出一个尬笑,缓缓躺下降低存在感,“那啥,我再看会儿笔记,不说了啊王伽衡。”
“我再继续看会儿小说,你俩聊,你俩聊。”王伽衡扭回头,看向手中的小说。
“回你自己的床铺上去看。”钱晏从宿舍门口走进来,这个小倒霉蛋刚刚捡回来掉落到楼下的鞋子。
“好咧,我这就滚。”王伽衡利落起身,清理完钱晏的床铺,回了上铺。
白雨和贝昱对视一眼,虽不明所以却同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今天是久违的“放风日”,下午没有课,时间全交给学生自己安排,于是不少人都去了操场。
白雨站起身,堵在贝昱的出口,询问他:“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发小?”
“虞商陆?”贝昱挑眉。
“嗯,我上次就和他说过你,要是你愿意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昱哥还不走吗?”李文锦从门口探出头。
“马上。”贝昱侧头冲着李文锦喊了一句,然后才回答白雨,“行,你叫他吧,操场见。”
白雨来到隔壁班,虞商陆安静地坐在位置上学习,班级里的大部分人都已经出去,剩下的一些聚在一起聊天,一些交流学习,放眼望去,只有虞商陆自己待在一处,周围空旷的大可装下个足球场。白雨迈步直接走到他旁边:“商陆,出去吗?带你去见上次说的那个朋友。”
虞商陆从试卷里抬起头:“啊?要去哪?”
“操场。”
“你们要去操场吗?”柳予浓和辛星刚从外面打完水回来。
白雨侧过身子问她们:“嗯,一起吗?看阿昱他们打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