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
“你猜。”贝昱刚要抬手重新把袖子挽上去,就被白雨轻轻一拍:“礼堂里太冷了,先别挽。”
“叫你老白真的没叫错。”贝昱嘴上呛了一句,倒是真的没有再挽袖子。随后拿过白雨手里的主持稿,细细看起来:“一会儿结束该吃饭了吧?”
白雨任由着他翻看主持稿,顺着话题问他:“对啊,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再说吧。”
“也行,记得等我一起。”
贝昱正要回答白雨的同时,远处有道清脆的声音叫他:“贝昱——”
“我在这。”贝昱回了句,于是便见一个身影向自己走过来。
“韩老师正找你呢。”柳予浓说道。
“知道了。”贝昱应下,把手里的主持稿还给白雨,对着他说:“我先走了。”
“记得等我,听见没有阿昱?”
贝昱跟着柳予浓走近幕布,掀开前回头向白雨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穿过幕布,酒红色的绒布再次垂到地下,如波涛般轻轻晃动后恢复平静。
幕布前后是两个世界吗?
或许也不尽然。
彩排结束后,正式演出也临近眼前。而在正式演出前,贝然及时送来了演出礼服,甚至还有配套的鞋子。不过,若不是因为当时贝然表情夸张地说可惜,就差掉几滴泪在贝昱面前,贝昱也不会这般无语。诚然,他是能理解贝然想看自己演出却看不到的遗憾心情,但还是选择揉揉眉心,送走了贝然。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是贝然出差的日子,原本还想说些“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记得吃饭”、“别老熬夜”诸如此类的贝昱,在那一刻只说了句——
“求你了妈妈,快走吧。”
恐怕贝然再不离开,学校门口的保安都要过来询问了。
于是贝然挥泪道别,当然了,贝然的脸颊上并没有眼泪。贝昱看着母亲这幅样子,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贝然始终还是受到了什么打击,应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但要是真的说出来,贝然肯定会跳起来打他。
小插曲过后,演出是真的近在眼前。按照学校的安排,文艺汇演结束之后就是国庆假期,因此不少学生已经有些蠢蠢欲动,期盼着这一天快一点儿到来。授课的老师们也自然看出大家懒散浮躁的学习态度,不过临近放假,倒也没多说什么。
时间终于来到文艺汇演这天,各年级的学生们挤满了礼堂,而第一排的位置自然留给了各位领导,只是现在他们还未入场。
贝昱和白雨所在的高一四班正在安排入场,学生会成员站在礼堂入口处,为每位学生分发小国旗。
一进入礼堂,李文锦就拿着手中的国旗说:“要不说还得是咱们学校,别的学校都发荧光棒之类的,咱们发国旗!”
“是啊,还要留着超市里的荧光棒赚我们钱呢。”徐锐指着李文锦随身带来的包吐槽。
“你别说,要不是多亏了班长提前告诉我这件事,我还赚不到钱呢,回头我可要好好感谢他。”这就要讲起几天前,白雨告诉李文锦学校超市的荧光棒很贵,建议李文锦提前进货,再以低于学校超市的价格卖出去。李文锦是个十分听劝的人,按照白雨的建议落实后果然小赚一笔。
那时李文锦问白雨:“你为什么给我提建议,却不自己去做?”
白雨一边看着贝昱做的试卷,一边回答李文锦:“我没有时间,这是原因之一。选择和你说,是因为你在年级里面认识的人多,也有便利的进货渠道,最重要的是你妈妈会支持你。”
白雨分析得没错,李文锦人缘好自然没的说,而李文锦的父亲正好负责玩具零售,要拿到荧光棒是极容易的事情,李文锦的妈妈李容对孩子也多有鼓励,得知后十分乐意为他送货。在李文锦做过小小的市场调研后,拍板定下并付诸实践。
直到现在,李文锦还一脸回味地说:“徐锐,你说人的头脑怎么能这么灵活呢?虽然这主意不见得有多聪明,但白雨能在刚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想到这些,真的很厉害诶。要不,以后让他跟我爸一起干?”
徐锐听后“噗嗤”一笑,伸手弹李文锦的脑门:“文锦,你要记得他是年级第一,选择有很多。”
李文锦“哈哈”干笑两声,正要再说什么,察觉班主任姚斐靠近,紧忙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