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相信我的实力吗?我们可第一天认识啊。”白雨翻出自己的语文笔记本,前后看着什么,神情盛满认真。
贝昱刚要回话,看见前面一个男生直直地朝着白雨走来,索性闭上了嘴。
“班长,下节课你上去讲吗?”男生过来单刀直入。
“都可以,你想讲吗?”白雨自然而然摆出那副如沐春风的姿态。
“我都可以,但是组长说我写字不太好看,写板书担心同学们看不清。”男生推了一把眼镜,倒没觉得尴尬,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我写板书,你来讲吧。”
“好,那我和组长说一声。”男生点点头,转身走了。
“齐飞,”白雨叫住他,起身追上,“你拿我的本子吧,讲完回座位抄完再给我。”
“可你不是还要写板书吗?”齐飞看着白雨,面带疑问。
“没事,这首古诗我比较熟,已经记住了,拿着吧。”白雨再次递了递自己的本子,齐飞听到这话,没再拒绝,接过了本子。
白雨重新回到座位:“你刚刚要说什么?”
“没事,我忘了。”贝昱正继续抄着英语笔记。
“行,那想起来再说,语文课每节课都会摘抄东西,你找个笔记本,上课记得抄一下,偶尔会需要上交检查。”白雨交代完,看见贝昱对自己点了点头,才走向讲台。
值日生已经擦完了黑板,白雨拿起一节粉笔,抬手,书写。
白雨的字,贝昱补笔记时就已经见过,但是当上课铃响起,他抬头望去,蓦然看到黑板上笔锋流畅的板书,内心还是不免惊讶了片刻。
“你的字写得很漂亮。”贝昱一边摘抄,一边发出赞叹。
“写得不好看,不是就对不起我从小练的书法了吗?”白雨看了一眼贝昱笔记本上的字迹,说:“你的字也不差啊,你练过书法吗?”
“没有,是我姥姥喜欢练字,小时候会带着我一起写,所以还算可以。”谈及家人,白雨便察觉到贝昱语气变得不再生硬,隐隐有些温情流露。
“确实,家庭熏陶也很重要。”
那位叫齐飞的男生讲解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语文老师徐静站上讲台,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对台下的同学们说道:“五分钟之后开始上课,没抄完的同学抓紧时间。”
“你抄完了吗?”白雨问道。
“嗯,抄完了。”贝昱把笔记本收好,开始在一堆书里面找起语文课本,他在桌兜里面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旁边伸出来一只手。
“这里。”白雨指着桌子上一摞书的中间。
“谢了。”贝昱抽出语文课本。
“今天应该是讲这一课的内容了,下课你再补前面的笔记吧,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讲也行。”
“你语文成绩应该挺不错。”贝昱有些前言不搭后语地说。
白雨转了一下手中的笔,颇感兴趣地问:“这又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那首诗词虽然不算很长,但是并不常见,你不仅背下来,里面的字也没写错,还有你课本上的笔记,明显比英语的笔记要更仔细一些,就是……看起来就像自己会捉摸内容,还有课间我看见了你的笔记本,除了每天上课老师让摘抄的,你自己平时也摘抄了很多吧?”
这一段话说的让白雨直发愣,毕竟这是到目前为止贝昱一次性说过最长的话,他看了贝昱两秒才出声:“没想到你能观察到这么多东西,你确实说的没错,我的语文成绩应该是所有科目里最好的。”
贝昱一脸果然如此的样子,连“嗯”的声音都带上一丝愉悦,不过当他抬起头去看白雨写的板书,最想说的话是——
你的字和你的人不一样,更克制但也更锋利。
语文课上总有不少学生会犯困,但讲台上的这位“徐老师”却不太管束大家,仍旧按照自己的进度继续讲课。终于,下课铃声响起,撑不住的学生直接趴在桌上开始睡起来,而听见铃声后终于清醒的学生,又开始了自己聒噪的课间生活。
比如,李文锦同学。
“班长,你能借我一下你的课本吗?上课犯困来着,根本没记上什么笔记。”李文锦支起身子,对着自己的前桌——白雨说到。
“真难得啊李文锦同学,不过我的书在贝昱那里,你……”
白雨和李文锦中间突然伸出一本书来,贝昱见李文锦不接,又往前递了递:“给,你先抄吧。”
愣了一会儿的李文锦迅速反应过来,伸手接过书:“谢谢你,我抄完就给你啊。”
李文锦坐回座位,抓紧时间抄起笔记来。白雨饶有意思的看着贝昱:“没想到你还挺热心的,贝昱同学。”
“跟你学的,白雨班长。”贝昱学着白雨说话,末了装作乖巧的样子弯弯嘴角。
下一秒,一只手就落到他头上,轻柔地揉了揉:“嗯,真乖。”
这动作直接让贝昱稍瞪大了眼睛,半响没有动作。白雨急忙把手拿开:“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比较介意肢体接触。”
“没事,我只是想起一个人。我先抄英语笔记了。”
说完,贝昱便进入狂补笔记的状态,白雨不好打扰他,便预习起下一节课的内容,只是心中总是不由自主地思考,贝昱究竟是想起了什么人。
那个人对他而言,很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