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所以这个地方不是被邪教组织占领了,而是发生了生化污染泄露事件。
他妈的,这下可糟了,自己居然又卷进了这种事情里。就算她能活着逃出去,姐姐也一定气坏了。
芬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但当伊森再次开着车撞上敌人的时候,她膝盖一软又坐了回去。刚才还握在手里的配枪不知何时不见了,芬头晕目眩地擦了擦脸上的血,发现自己在最糟糕的情形中——误入生化污染区域——经历了最倒霉的意外:关键武器丢失。
要是发生在她玩的那些恐怖游戏里,这种倒霉的NPC多半连3秒钟都活不过。然而,就算芬还想在附近地上的那些破烂里找一找自己的武器,时间也不允许。
当伊森开着那辆汽车再一次朝老家伙撞过去的时候,老家伙纵身一跃,跳到了车顶上,然后一伸手就掀飞了汽车的顶盖。
“好车啊,伊森。”他从上面俯身一把抓住方向盘,怪声笑道,“不如我们去兜个风?就你和我。”
“该死!”伊森大骂起来。
芬这次连滚带爬跳起来的时候没有再摔回去,她往旁边拼命扑出去,下一秒,车子就撞毁了刚才芬挨着的那堵墙。
巨大的冲击力作用下,靠墙的架子眨眼间四分五裂,工字铝和破碎的板材也“咣当”一下砸了下来,上面摆着的轮胎满天乱飞。
失控的车子在尖锐的摩擦声中原地打了个转,然后开始倒车。伊森被老家伙死死压在驾驶位上,抢不过方向盘,油门被踩死之后他也没法有效刹车。而对方的意图也很明显:倒车之后,车头正对的方向便是那些工字铝戳出来的方向。
“不!不!不!不要!”伊森大喊起来,但车子已经咆哮着向前冲了出去。
他在最后一刻猛地往下一缩。巨大的撞击让整辆车像是扔进搅拌机里的玩具一样剧烈震荡,工字铝把原本就不完整的汽车结构破坏得更加七零八落,驾驶室在浓烟中噼啪燃烧,几乎只有三分之一还算完整。
“伊森!”芬一瘸一拐冲上来,原本以为自己会见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不是那个老头的,那种程度的感染者根本不会被一次车祸杀死——但伊森竟然还活着,虽然一脸的血,但他甚至都没有失去意识。
“啊,妈的。”伊森喘息了一声,挣扎着推开扭曲的车门。
芬拉了他一把,结果两个残血的家伙差点一起在地上摔成一团。
“那家伙还活着。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她努力扶着伊森站稳,后者身体正剧烈颤抖,劫后余生在此情此景之中显然不是什么美妙的体验。
伊森一回头,也看到了在副驾驶上满身是血,但却仍在呼吸、仍在眨眼的男人。“什、什么鬼。”他踉踉跄跄和芬跑开几步,然后就听到汽车“嘎吱”一声被人扭断了某个部分。
满身是血的老家伙正从汽车废墟里钻出来,一步步朝两人走过来。他的喉咙咕噜作响,哑声说道:“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个操蛋玩意儿。”
“艹!”伊森抖着手掏出枪来,但却不知道该打哪里。瞄准脑袋明显没用,因为那老家伙的脑袋上现在就有一个被工字铝戳出来的大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缓缓缩小。
“不好,车要炸了!”芬喊了一声,然后她用力把伊森推开,自己也往另一边抱头倒下。
紧接着,那辆汽车就轰然爆炸了,在密闭空间里简直像是一捆二踢脚被点燃一样。
芬抱着脑袋蜷缩在地上,只用眼角余光看到其他两个人也倒在了地上。等她的脑袋不再嗡嗡作响,爆炸的余音也差不多消散了,芬这才勉强能从地上爬起来。
她的太阳穴砰砰直跳,先是经历重击然后又遭遇了近距离爆炸,她得是铜头铁脑才能面不改色地扛下来。
“伊森?”芬叫了一声,看到也以同样挣扎的姿态爬起来的年轻男人,“你还好吗?”
“我还活着。”伊森喘息着回答,扫了一眼芬,“你呢?”
“一样。”芬看了看仍在地上趴着的那个老家伙,“我不觉得他死了。”
伊森站起来,踉跄着走过去看了一眼,枪在手里拿着,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开枪。“我不知道,他……”
芬认出了他拿的是自己的枪,不由咬住了嘴唇。但那辆该死的车还在燃烧,虽然已经炸过一次了,可两人要是一直留在了这里,迟早被浓烟给活活闷死。
“先离开。”芬说着一瘸一拐朝通往车库外的卷闸门走过去,但电开关已经被彻底撞坏了,她拉了拉塑料壳,扯出来一堆乱糟糟的线。“妈的。”
“这边。”伊森找到一架通往工作台二层的梯子,“警官,这里好像可以出去。”
芬朝他转过身去,然后吓得大叫一声:“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