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猜猜,你们肯定和好了。”冷清怜眼睛微眯,停顿片刻又继续试探着道:“亲过了?”
时蘅刚想狡辩,奈何脸与耳尖都已通红。
“诶哟哟~公主殿下,既已成婚,还害羞什么。”
确实是此道理,但她与凌义川并非因情成婚,所谓感情只是婚后短短时日建立起来的。
相比于那些两情相愿,他们的确没那么熟,现下应该仅能算热恋。
时蘅心想着,就有了底气。
她刚抬眼就听屋门外传来脚步声靠近,紧接着就是玉儿充满戒备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凌大人,殿下正与冷二小姐商议要事,不得入内。”
时蘅在此一瞬已经想象到凌义川一副无能为力的欲言又止,再加上他天生略微眉压眼的丹凤眼和气场,怕是一旁的玉儿正瑟瑟发抖中。
下一秒,冷清怜就快步打开了门,一切正如时蘅所料。
唯独不同的只有凌义川眼中不知从何品出的委屈巴巴。
见两人都没有动作,冷清怜的视线在二人之间徘徊,“你们两个一晚不见,不用一个热烈的拥抱吗?”
依旧没有回复,只有玉儿在独自着急。
冷清怜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她一把把时蘅拉住,丝滑地将人送到了凌义川的怀中。
时蘅如同一头栽进了花丛,清香包裹其人,一双手顺势搂住她。
她抬头看去,某人眼底的疏远化开,只剩一汪柔水和淡淡的笑意。
玉儿下意识上前阻拦,却见凌义川眼睛轻斜,在时蘅的额头上如同蜻蜓点水般落下一个吻。
玉儿看得是瞳孔骤缩,一时间哑口无言。
随后,凌义川只留下一眼嘚瑟。
“凌大人似乎心眼不太大。”时蘅故意挑逗。
凌义川闻言微微抬眉,“我记得,自古并无夫妻不可亲热之说。”
不知道为何这话品起来有一股微妙的不可言说。
“夫妻?”
“凌大人。”
“殿下。”
玉儿眼神求助地看向冷清怜,后者也点了点头。
她后怕着回想起昨晚的画面,腿一软差点跪下,好在手即使扶门框,“求凌大人放过,在下当真不知。”
时蘅有些不悦,“你求他,不求我?”
玉儿的腿又软了几分,整个人靠在门框,“求,求,我都求。”
时蘅一时间没忍住,笑出了声,“开玩笑的,他敢不放过?”
凌义川微微仰头不回头,时蘅见况踮起脚尖,也学着他的模样扬起下巴。
“那自然是不敢的。”
前者又缓缓低下头来,动作连贯自然就仿佛只是深呼吸自有的幅度。
玉儿终于松了一口气,站直身来。
心里反反复复:幸好!幸好!
不多时,连昭瑾也到了时蘅房间,动作着急,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掩都掩不住。
“元蓉一家已被释放,殿下清白也已归还。”
他说着神色一滞,目光悄悄挪向凌义川,后者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前者才继续道:“只是……元蓉一家只剩元蓉母亲尚且在世。”
闻言,刚刚染上喜悦氛围的房间内,顷刻间弥漫着浓重的哀悼。
冷清怜想起昨日监狱中元蓉母亲瘦得皮包骨的身躯,突破寂静开口道:“她身体如何?”
“现下元夫人身体状况并不理想,恐怕还需修养一段时日,据大夫所言,问题不大。”
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多了些笑容。
玉濉本就不大,消息传播起来极快,半日就已人尽皆知:
胡推官之案为误判,绥安公主被迷药迷晕后被栽赃,真凶已亲口承认,现已关在县狱,次日当街斩首,以此示众。
彼时连昭瑾和冷清怜已回,屋内只有只剩时蘅和凌义川。
时蘅小小一只窝在凌义川怀中,好奇抬眸问道:“所以真凶是谁?为何无人告知于我?”
后者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冷二小姐说你识得,那人曾是衔山书院的门子,就在你来到这之后几天离开了这。”
此时间……应当就是她刚来时就对她展现出极大恶意的那个门子。
“识得,我刚来,字也识得的不多,想帮忙也难,我就想做糍粑跟大家分享分享。”
“本只是旁人的夸奖,她却硬是要追究个上下,笑我是个乡下来的。”
这些事时蘅早不放在心上了,现下提及才想起碎片,便随口提了一嘴,心中并没有丝毫难受。
但她感受到搂着她的人无声地加大了力度。
“可这人既然只能当个门子,又哪来的胆识杀官栽赃?”时蘅纤细的手回握住凌义川的大手,突然想到一处奇怪,问道。
“此事我还未搞清楚,我觉得他未必是自主谋划,而是有人雇佣亦或是其他形式。现下败露,不得不把他当做棋子弃掉,从而保全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