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的床声让叶予柔一整个晚上都没有休息好，楼上的哭闹声，稀里哗啦杯子破碎的声响，在这里都不足为奇。

甚至还有人大半夜敲她的门，她害怕的要命，只能躲在被子里，好在后来没有声响。

住在这里阵阵恐慌。

手机也应声响起，是黎平深打来的电话，他们隔几天就会打来一个电话。

估计是问她怎么样，也可能以为叶予柔还在那边住。

“小柔，是爸爸”，黎平深的声音一说出口，叶予柔就想哭，可能是昨天晚上没睡好，这种感觉格外强烈。

叶予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爸，早上好”

“你过得还好吗？我给你寄点东西过去”，黎平深和叶娟不久前才会用新的手机功能，才会寄快递，叶予柔在这里，他们经常来也不方便，只能偶尔来看一次。

叶予柔不想这么麻烦，“不用了，我这里什么都有，和我一起的那个姑娘很好”

她没有告诉黎平深和叶娟已经搬出来的事情。

“给我听听看，我要和小柔说话”，是叶娟的声音，四五十岁的年纪。

“给你”，黎平深把电话递给了叶娟。

“小柔啊，妈妈上次做的菜，你给室友吃了吗？她喜不喜欢？”是叶娟的声音。

“挺喜欢的”，实际上，温念确实挺喜欢的。

“那下次，我还给你们做”叶娟听到有人喜欢内心涌来一股兴奋。

“就是在外面开心最重要，知道吗？小柔”，叶娟最在乎的就是她的情绪。

“我知道”

“那你是不是要上班了？我们不和你聊了，就是在外面你有什么，一定要和我们说，别担心，还有爸爸妈妈在”叶娟把手机还给了黎平深。

“我爱你们”，叶予柔在电话挂断之前说了一句。她也从床上起来准备收拾一下去上班。

听到叶予柔还在说话，叶娟又把手机拿了回来。

“妈妈爱你”，然后犹豫了几秒钟，不知道是谁先挂掉了电话。

电话那头，黎平深和叶娟坐在椅子上，把手机放在袋子里，是一个在超市购物的红色袋子，叶娟心事重重的，“时间差不多了，平深”然后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里面是叶予柔小时候的照片“多么漂亮的姑娘啊，跟着我们受苦了”叶娟还从口袋里拿出一点钱放在相册里面，“你看，这是我给小柔的钱，以后用得上”

黎平深也凑过来“我们小柔真的很好，又孝顺”，黎平深回答，叹了口气。

“对，我要给小柔多攒一点钱，这样的话就可以拒绝她不想做的事情”，叶娟望着外面发呆，一花一草都见证了叶予柔从小时候到现在显得格外珍贵。

“我们一起，小娟”黎平深从椅子上站起来，蹲下去握着叶娟的手，很紧地握着，试图减轻她的情绪。

此刻，在公司前台，温如萍来了。

“你好，我找温念，我是她妈妈”，温如萍手上还拿了一个保温壶，散发出一股香味。

前台打电话上去，温念知道温如萍来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一惊。

但也很快恢复平静。

到家属接待室，温如萍把保温壶打开，里面是一些鸡汤。

温如萍一遍一遍的说那些鸡汤熬了多久，有多不容易，听的温念耳朵都要起茧子。

“所以，你要听话，念念，我和你爸都是为了你好，你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现在搞的我们都没法去见人家了”，温如萍的好言，在温念看来完全是不尊重，但她也不能说什么。

谁的心里都有点伤痕。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独自承受。

“前提是你们尊重我，我都没有同意她住进来”，温如萍年龄大了，温念能说什么，她什么都不能说，她不可能去说温如萍的不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表达。

“那你相亲呢！你答应去了，又不喜欢人家，你以后就和那些没人要的菜一样惹人讨厌，我和你说多少遍”，温如萍一直在说，温念想把耳朵捂起来。

直到旁边有人走过，她才会拍拍温念的肩膀，和她说，“多吃一点，下次妈妈还给你做”

她才会拿出勺子一口一口喂着温念，还会吹吹。

身边人一走过去，又是一段不停的批判。

“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有钱的，你以后只用当阔太太就行了，我说的话，你不要老是不放在心上”，温如萍脸都有点像变质的苹果。

“当阔太太不是这么容易的，我没有那个能力，人家会看不起我，你为什么不让我过自己真正想过的日子呢！”，虽然温念说了，但她知道没用。

无论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