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课有没有不舒服啊?”
“没有。”
青杏回着,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的触碰,然后抽回自己的手把单边挎着的书包给背上了。
林细雨细致地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现她今天确实是不太对劲儿。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打架那一件事了,看样子像是被这次的事给吓着了。
想到这儿,林细雨心疼得不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青杏的脚步瞬间顿住,脸上的表情也僵硬了,缓缓转头看了林细雨一眼。
“怎么了?”林细雨见她盯着自己。
青杏抿了抿唇,红着脸摇了摇头,“没事。”
然后声如蚊讷般道:“走吧。”
到了医院输液,林细雨依旧在旁边陪着。
青杏今天特意扎的左手,右手留着写作业,又把林细雨给心疼得不行,让顾苒出去买了不少吃的回来给她补身体。
其实不是青杏想争分夺秒地学习,而是一旦停下来她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怕林细雨和自己聊天,也怕看见林细雨那双漂亮的眼睛。
因为那双眼睛在望向自己的时候没有一丝丝的茫然和爱意,只有无尽的心疼。
而她现在要的又不仅仅只是心疼了。
晚上八点,还剩下最后半瓶没有输完,可是青杏带来的作业却已经写完了,并且是写得已经没办法再装下去了的那种。
没办法,她只好合上笔。
林细雨见了立马拉开她的书包帮她把作业和笔都放了进去,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自己的手机却响了,看见来电人的那一刻忽然皱起了眉,然后立马起身往外走。
看见这一幕,青杏倒是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地竖起耳朵偷听,想知道究竟是谁一个电话就能让林细雨脸色微变。
门外,林细雨压低了声音对电话那头承诺着:“奶奶,她明天还要来一次医院,我得陪着。”
“后天下午我一定回去,您放心。”
医院很安静,林细雨也没有走远,所以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声音,青杏还是听见了。
她听到林细雨要走,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可片刻的松快过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酸楚。
好无力。
青杏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既想让人家走,真到了这一刻又舍不得。
林细雨打完电话回去看见青杏似乎睡着了,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放轻手脚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住。
然后将她轻轻搂着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仰头帮她留意着瓶子里的药。
时间一晃到了周五,青杏早上出门前看了林细雨好几眼,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只蹲下身去换鞋。
“你怎么了?”林细雨在门口送她,有些担心。
青杏换好鞋以后起身,快速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地问着:“你今天要回去了吗?”
“嗯,”林细雨点点头,声音里透着点儿无奈和疲惫,“公司事多,我回去处理一下,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好。”
青杏没再多说什么,将鞋放好以后转身就走了,也没再叮嘱钥匙要放在哪里。
课间,班上有同学在聊去烧香祈福的事。
“已经有人去了呢。”
“这么早就去了?这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下个月事情多嘛,而且考试前也不好乱跑,怕磕着碰着的……”
大家热热闹闹地谈论着去庙里为高考祈福的事,很快就有几个人约好要一起去了。
下午学校开了一场心理讲座,班主任让大家别在教室待着,都去礼堂听讲,适当放松放松,等讲座结束后也不用上课,直接就放周末了。
难得的一次提前放学,大家心里都很高兴,背着书包就朝礼堂跑去了。
向枝依然在楼梯口等着,戴着眼镜默默地看着黎荔从自己身边走过,然后才等到了青杏。
心理讲座也没几个人在听,大家不是在睡觉就是交头接耳地说小话,或者调低手机亮度,悄咪咪地回两条信息,老师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制止。
讲座在下午三点就结束了,大家背着书包撒了欢儿地往外冲。
青杏和向枝慢悠悠地走在后面,约好了一起去书店逛逛,反正她现在也不着急回去。
其实是怕回去早了看见林细雨还没走,也怕林细雨已经走了,枯燥的时间很难熬。
而另一边,已经五点多了林细雨这才离开租屋,坐上车吩咐司机特意从学校门口路过,想趁着放学的时间看一眼青杏,结果学校门口只有高一高二的学生,高三的基本看不见。
公司那边催得急,林细雨实在等不了了,只得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道:“走吧。”
然而走出去没多远,她就在路边看见了一些穿着高三校服的学生,手上还绑着祈福用的红绳。
“附近是有什么活动吗?”林细雨问。
坐在副驾驶的顾苒也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回:“林总,她们应该是去庙里为高考烧香祈福了,每年都有的。”
“烧香祈福…”林细雨低声念着,若有所思。
车辆又往前开了几百米,顾苒忽然听见后排传来了声音:“小苒,这边最灵验的寺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