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颦更加焦急。
手机在这里也没查到信号,想来是鸟场里较为偏僻处,就连一个鸟友和工作人员也没看到。
正是十万火急之时,木板桥上,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跑步声。
“林颦!”魏风林的声音传来,“林颦!你在哪儿”
“这里!我在这里!”林颦急得直跺脚,使用往木板上踏出声音,弄出动静。
魏风林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循着声跑了过来,看到林颦安然站在桥上,他松下一口气。
“魏风林,快来救人,你快看”,林颦拿手指着沼泽地里的男人。
魏风林也是吃了一惊,情况不妙。
他四处张望,除了空荡荡的芦苇荡,只有脚下的木板桥了。
电光火石间,他拿定主意。
“林颦,你听我说,你现在把靠着桥边的芦苇,一根一根拔下来,有多少拔多少,快!”
林颦那边听到他这话,立刻行动起来,不知为何,她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过。
人命关天,林颦一把一把揪下芦苇杆子,之前在女将军的戏里拍过不少农活,这时一身力气派上了用场,没一会儿,她就麻溜地揪出一大捆芦苇杆子。
魏风林也拎着两块木板子过来。
林颦一看,吃了一惊,没有任何工具,魏风林是怎么做到的。
但此刻顾不上细想,拔芦苇的时候,她已明白他的意思。
两人把芦苇杆子几根一捆,铺在了沼泽地里,远的便直接扔了过去,铺出一张简陋的芦苇凉席。
席子已成,魏风林接着就把两块木板前后扔在上面。
“嘿!”魏风林甩出木板。
“搞定。喂,你现在趴到板子上,慢慢挪。”
中年男子听了,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桥上两人均是屏住呼吸看着他每一步行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出了意外。
所幸,中年男子虽然体型大,动作却十分小心,半个小时后顺利把半个身体趴在了木板上。
魏风林脱了外套,准备下去。
“魏风林!”林颦抓住他的手。
魏风林忍不住闷哼一声,林颦这才发现他手上的伤口。
“让我下去吧。”
魏风林转身看了她一眼,抱了她一下,立刻松开,“放心,我会小心的。”
林颦双手交叉,突然有些发寒。
魏风林的手臂线条很明显,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痕迹,他快速匍匐到木板上,右手臂往前一把拉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已在泥里陷了俩小时,这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他不由得十分激动,乃至躁动。
两块木板均晃了起来。
“冷静!”魏风林咬着牙关,蹦出字。
中年男子这才按耐住情绪,不敢乱动。
魏风林和他说好,一个往外拉,一个大腿使劲转,试着慢慢旋出小腿。
俩人一拉一转,小腿却丝毫不动。
魏风林皱起了眉头,力度太轻了。
他低头评估着加大力度的风险性。
突然,一双手,抓住了他的脚。
魏风林一惊,想转头,“别动!加大力气拽,有我给你护着。”
林颦死死抓着魏风林的脚,脱下的外套被她拧成绳子,一头系着她,一头系着桥。
魏风林有些担心,但知道他也别无选择。
于是,三个人就这么开展了一场拉锯战。
此刻,三人已完全冷静下来。
天边的落日逐渐西沉,再过一会儿便要看不见日光。
魏风林使劲拉,林颦用力稳,中年男子大腿拼命转。
一拉一稳一转,来回数趟,膝盖逐渐出来了。
中年男子赶忙用手剥开膝盖上的污泥,去除阻力。
“继续!”魏风林指挥着。
第二次,小腿肚出来了。
第三次,双脚出来了。
此刻,天色已黯淡无光,东边月亮浅浅地悬在高空。
三个人敛声屏气,按照顺序倒退,缓慢地挪回了桥边。
当中年男子成功被拉上桥时,三个人均是长舒一口气。
仰头望着满天星星,林颦再也按耐不住,转身紧紧抱住了身边的男人。
魏风林此刻已失去全部力气,任由她抱着。
虽狼狈,却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