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现在夏彦卿离得远,离得很远,不会出现那种再婚第二天,就把孩子们喊过去,让孩子们叫肖玲妈妈的情况。
于思文还是有些不高兴,她觉得于思明于思宁他们是男孩子,男孩子们可能不会常聚在一起闲聊一些事情。但是他们女生之间,挺多次说起过这件事。
和肖玲偷情的那个男的,他老婆早早和他离婚了,孩子也和他们一样,跟了妈妈的姓,姓虞。
那个虞优非常恨她爸爸,更恨和他爸爸搞在一起的肖玲。
于思文之前听同学说起这件事时,还觉得虞优和自己很像,都是有个色胚爸爸,明明是很体面的职业,一个是大学的老师,一个是医院的医生,却做出如此丢脸的事情。
她和虞优也都有很好的妈妈,她们的妈妈都很努力的让她们不要受到爸爸的影响。
于思文也努力的表现出不受爸爸的影响。但虽然她妈妈说爸爸骚扰女学生那件事是个误会,于思文却有着自己的判断。
她有瞒着妈妈偷偷去找过那个说爸爸骚扰她的女生,她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诬陷爸爸,若不是对方诬陷爸爸,她们家庭根本不会经历这么不好的事情。
对方和自己到了歉,说对不起让自己因为这件事受到了影响。但是她绝没有诬陷爸爸,她说,她一开始也以为自己遇到的是一位好老师,她还给家里人写信。说自己大学生活真的很好,同学们帮助她,老师也很照顾她。甚至私下用自己的工资贴补她,还不慕虚名,提醒她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
她也一直将这位老师当做自己最信任的人,甚至当做自己的忘年交,当做自己的知己。甚至,她觉得自己将来结婚,也一定要找这种儒雅斯文的人当自己的丈夫。
谁想,自己心中的好老师,好恩师,竟然有着那么龌龊的想法。
对方和于思文谈了很久,最后她说,她知道若是自己举报了父亲,不止父亲会受到影响,他们家庭,父亲的这些孩子都会受到影响。
但是,做错事情的是别人,她只是给自己找个公道,即便父亲的家庭受到了影响,父亲的儿女受到了影响,也是父亲做得孽,而非她的原因。
但是,她还是和于思文到了歉,并拿出来她的本子,本子上记着父亲曾经资助她的钱。
她说,当初她不知道父亲的想法,所以收下了这笔钱,想着等毕业以后再还回来。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钱她更是要还的。
只是她现在刚参加工作,而且主动申请回老家公社。公社办事员的工资非常低,所以只能先写一张欠条,等她攒到了足够的钱,便会来找于思文,拿回这张欠条。
于思文和她谈过之后,相信了她的话。因为她没有必要诬陷爸爸,她没有获得任何的好处,也没有借机争取什么,反而她自己的名声也受到了影响。
总有觉得自己慧眼如炬的人,说一些一个巴掌拍不响,她一个农村来的丫头片子,若不是她故意勾引,夏老师人家留过洋的人怎么可能给她写情书。
就连妈妈,也觉得这是一场误会,是农夫与蛇,是东郭先生与狼,明明是爸爸帮了对方,对方却反过来诬陷爸爸。妈妈觉得对方年纪太小了,肯定是受了别人的影响,产生了误会。
所以,自己和对方见过这件事,于思文也不敢和妈妈说,怕妈妈生气。但是她和两个弟弟说了,两个弟弟也都和于思文一样,认为这事儿可能真的是爸爸做错了,因为对方说得实在合情合理。
而且,是爸爸伤害了对方,对方只是选择将这件事说出来罢了。
若是自己也遇到这样一位老师,自己也会说出来。即便知道如果说出来的话,对方的整个家庭都会受到影响,她也会说。
于思文能理解那位学生的做法,所以她不恨对方,也不觉得是对方毁了自己的家庭。毁了他们家庭的不是外人,而是她的爸爸。
但是虞优和自己不一样,她恨她的爸爸,但同时也恨裴宇文的妈妈,甚至连着裴宇文也恨着。
她不厌其烦的在学校说着裴宇文妈妈是如何趁着自己妈妈怀孕的时候勾引自己的爸爸。不厌其烦的说着裴宇文妈妈长得是如何的妖艳,做派是如何的轻浮,整个人如何的不检点。
而于思文的同学们呢,又是正好处在对男女之情似懂非懂的年纪。不少人已经开始会幻想自己如果将来要结婚的话,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于思文的很多同学都觉得虞优的爸爸很坏的同时,对裴宇文的妈妈也非常的唾弃。她们觉得裴宇文的妈妈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的同学甚至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在学校里那么臭名昭著的一个人,如今成了自己的后妈。能娶这么一个女人,自己爸爸能是什么好东西吗?
这么一想,于思文感觉自己都没有脸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