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敏行好笑:“那我祝你满载而归。”
说着又掏出一塌钱和票塞她口袋里,同时叮嘱她:“花的时候要注意,不要表现的像一夜暴富,被人怀疑你钱和票的来源。”
“好好好,乔敏行你真好,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你放心,我一定省着花。”
“也别太省着,你瞧你,这瘦的我都看不习惯。”
于慧泽翻个白眼,伸手掐着乔敏行的脖子:“说得我以前多胖似的,你给我重说这句话。”
说着,电梯到了一楼,于慧泽立马换成一副专业工作人员的姿态,打开电梯门,笑着看着乔敏行:“顾客,您慢走。”
乔敏行好笑看她一眼,小声说:“下周三见。”
然后离开电梯。
于慧泽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不舍。她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需要乔敏行,这么舍不得乔敏行。
她长吸一口气,平息自己的情绪。
电梯里时间实在太短,于慧泽都没有时间问乔敏行有什么计划。她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先一股脑的把情绪垃圾倾倒给乔敏行。
但是又想想,不管乔敏行有什么计划,反正他这样的人精,肯定不会办不成。
反倒是自己这一肚子火,若是憋着,说不准还会憋出病来。而且自己这边的情况说给乔敏行听,肯定更有助于乔敏行的发挥。
胡乱想了半天,于慧泽才想起乔敏行说的结婚的事情。
她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和乔敏行在这里结婚。
其实她和乔敏行都不是不婚主义,他们没结婚,也只是将不婚当做不育的挡箭牌,想要催生就得先催婚。
在现在这个年代,她和乔敏行想接触,还真得是婚姻关系,不然她和乔敏行都得上耻辱柱。
而且乔敏行现在的身份还是华侨,一个处理不好,那就不止是男女关系问题,而是政治问题了。
但乔敏行是华侨,自己又怎么能和他结婚呢?于慧泽想不通,不知道乔敏行会怎么操作,但是她知道,自己只要陪着乔敏行就可以了。
反正之后不管谁来问,她都要装模作样说自己不想结婚,不愿意结婚。这对于慧泽很简单。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于慧泽拿着饭盒去食堂。今儿食堂里留着的同事不少,都是为了安慰于慧泽的。
孙姐更是气得不行,拉着于慧泽的手一个劲儿的抹眼泪。
于慧泽被她的情绪感染,也跟着哭了起来,很快,食堂里的女职工们都哭作一团。
于慧泽心想,不管怎么说,原主能有为她的经历感同身受到流泪的同事和邻居,也算是一种安慰。
众人围着于慧泽说了好一会儿话,安慰了她一阵。
孙姐给于慧泽把饭盒装满,又拿出自己的饭盒,和她说:“慧慧,这个是姐留给你的,不是给孩子们的。你拿回去自己吃了,别总为了孩子亏待自己。”
这一句话,又让于慧泽鼻酸。
她接过饭盒,回了家打开,将饭盒摆在桌子上,一一打开。
今天孙姐给她打菜的时候,挑了不少肉进来。平时一个饭盒是主食,一个饭盒是菜,今天两个饭盒都是菜,肉还不少。
于慧泽又拿出孙姐那个饭盒,打开一看,竟然是塞的满满的蛋糕。
蛋糕这会儿可是稀罕东西,酒店里的顾客都不是谁都能点的,只有重要的客人在过生日的时候,才能点个蛋糕。
食堂做了蛋糕,做出来自然是要切去一些边角,现在这切了的边角便都在这个饭盒里。抹蛋糕剩下的奶油,也被抹进了这个饭盒里。
于慧泽本就是很感性的人,对于别人的善意总是很容易动容。
她红着眼睛拿着筷子沾一点奶油,放嘴里,然后点燃一根火柴,闭眼许愿:“另一个于慧泽啊,我不知道你现在去了哪里,我希望你能过得快乐,过得幸福。”
许了愿,吹灭火柴。
想了想,于慧泽又把乔敏行给自己塞口袋里的票证拿了出来。他将这些叠在了一起,厚厚的一塌,还拿橡皮筋捆着。
于慧泽打开看了看,粮票是最值钱的全国粮票,都是五市斤的,有三十张。
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不同的是,不仅可以换到粮食,粮店还会供应相应比例的食用油。还有工业券,也有二十多张,这些家里日用足够了。
钱足足有三十张大团结,也就是三百块钱。
这么多钱和票证,足够于慧泽轻松生活一段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