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风离当然不会拒绝,他只是全程看着谢挽倾的脸发呆而已。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至于这顿饭吃的气氛十分诡异。
就连一边的经理也察觉到不对,吃完后,就偷偷跑到谢挽倾的身边、
“boss,你和沈总吵架了?”
谢挽倾叹息:“出现了一点小摩擦。”
经理表示,这种事情他真是太有经验了。
买点礼物,哄一哄就好了。
谢挽倾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们分开这么些年,谢挽倾确实该送给沈风离一些东西。决定第二天,挑点礼物给沈风离送过去。
谁知道第二天才出门,就碰见了不速之客。
是苏晨雨。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苏晨雨的眼圈乌黑一片,下巴还长着一圈胡茬,看起来疲倦又狼狈。
一双眼睛如死去的潭水一样,只有看见谢挽倾的时候,才露出一丁点光。
“谢挽倾……”
声音沙哑,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就仿佛没有发生那些龃龉一样,谢挽倾笑意盈盈地说:“苏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呀。”
音落,谢挽倾牵着沈风离的手,坐在沙发上。
两个人气质斐然,坐在一起就像是一对璧人。
尤其他们竟然还十指相扣。
这样的场景,看的苏晨雨双眸血红。
“谢挽倾,我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如此真心喜欢的人,不仅是他的弟弟,还这样对他。
一想到这里,苏晨雨就忍不住自己暴戾的脾气。
谢挽倾是怎么敢的,敢如此戏耍欺辱自己。
谢挽倾淡淡看他一眼:“苏总真是贵人多忘事。”
“你是忘记你们一家人怎么登堂入室,害死我的母亲了了,还是忘记怎么把我关进房间,差点被火烧死,亦或者是将我推进水里,到现在视物都要依靠眼镜。还是让我谢家差一点倾覆,最后只能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回。”
“苏晨雨,我现在只是这样报复你,而不是直接要了你命,你不去烧香拜佛念阿弥陀佛逃过一劫,竟然还敢跑过来质问我,你是真觉得,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谢挽倾每说一句话,苏晨雨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到最后堪称狼狈,浑身颤抖。
他当然忘记了。
苏家人骨子里都是自私的,他们只会在乎自己的利益,计较别人对他做过的坏事。
从来都不会记得他对别人做过什么。
明明恶毒下作,却还要把自己包裹成受害者,反过来指责他们。
简直是恶心无比。
谢挽倾最看不过得,就是他们这个样子。
“不……不是这样的,谢挽倾,那时我还小,我根本什么也不懂,如果我知道我会喜欢上你的话,我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谢挽倾讽刺地拍着手掌,嗤笑道:“是啊,十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却会和自己弟弟一起,害死另一个孩子。”
“苏晨雨,你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做错了。你如今后悔,不过是因为那个孩子是我,你喜欢上了我,所以你后悔了。”
“但凡你没有对我动心,你也只会觉得我活该,我命薄。”
这就是恶人最可恨的地方。
他们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哪怕是后悔,也只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被侵犯的时候。
苏家人永远不会反省自己。
苏晨雨死死地抓着拳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谢挽倾点头:“好,那既然你知道错误,现就去警察局自首怎么样,向警察说,你曾想要将我害死,你和你的父亲进行商业犯罪,你去揭发他,只要你愿意,我就原谅你,怎样?”
苏晨雨不可置信地看着谢挽倾:“你疯了吗?那是你的父亲,我们才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呀。谢家算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举报我们的父亲。”
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一旦这样做,苏家就彻底完蛋了,他就会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不出意外的话,他还会锒铛入狱。
他是喜欢谢挽倾,但绝对不可能为了谢挽倾去坐牢。
他又不是真的活菩萨,痴情种。
苏晨雨喃喃自语:“谢挽倾,无论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你的父亲,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苏家人果然全都是傻逼,谢挽倾觉得自己要是再和他们废话,就真的是傻逼了。
于是谢挽倾递给经理一个眼神。
很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冲进来,钳制住苏晨雨,把他往外拖。
苏晨雨开始疯狂地挣扎,嘶吼,大叫。
他简直就像是疯子,不顾一切地怒吼着:“谢挽倾,我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谢家、还有沈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你们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太吵,堵住他的嘴。”
保镖得到命令,用一边的脏抹布塞进他的嘴里,丢出蔷薇庄园。
世界终于安静。
因为这一闹腾,九点了。
“你上班要迟到了。”
谢挽倾提醒道。
沈风离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星期一,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