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甜甜离开的脚步顿下,她其实一直都知道楚香惠并不喜欢她。
林烟见她停下,冷哼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她的痛点,她扬起唇,语气充满着恶意道:“因为你,她每日受到村民的厌弃,你这个害人的灾星,你害得她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中。”
楚甜甜闭眼,脑海里那段刻意忽略的记忆重新浮现上来,儿时的楚甜甜被楚香惠丢到空无一人的后山处,她攥着楚香惠的衣袖问她何时来接她,可直到天黑,那个小女孩都没等到人。
楚甜甜回身,她眼里闪烁着泪光,可语气却异常坚定的道:“可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村民心里的陈规旧俗,错的是她们自以为是的礼教纲常。”林烟被她的话震住,她腿脚有些发软的靠在墙壁上,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她觉得她说的有那么一丝正确。
林烟咬着牙,颤抖着手指着她,声音里似是带着泣血的恨意道:“楚甜甜,你这个异类,你简直....”简直是大逆不道!
楚甜甜并未理她,她孤身一人走出小巷,阳光突破云层,光影慢慢的驱散了她身后的黑色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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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时弯腰半蹲着将陷阱里的野兔丢到一旁,他拍了拍正磨箭矢的沈秋阳道:“聘礼还差多少银钱?”
沈秋阳吹了吹弓箭上的木屑,面露苦色道:“明年春日便是婚期,加上我藏得私房钱还差八十两。”那日他前去提亲,姜李氏看也没看他买的聘礼,只道若是凑不过一百两银子,便别想娶她的女儿。
苏瑾时眉心紧蹙,江家田地不少,可就算如此,一年收成也不过三十两银子。
沈秋阳想起娘亲从箱子底拿出的一块块碎银和铜板,却并未动心,他起身将兔子扔到背篓里道:“家里虽是有点积蓄,可父母年岁已不小,总要给他们留一些贴己钱,更何况秋雨也快要及笄了,我多赚些银子,兴许还可以为她多攒些嫁妆。”
苏瑾时拿下荷包倒出里面的银两递给江秋阳道:“这些钱反正我也用不到,你先拿着。”
江秋阳看着他手中的白银,至少有十多两,他侧头戳着苏瑾时的肩膀调笑道:“你居然背着甜甜姐藏私房钱”可随后却将那银子重新塞进荷包里系在他腰上后道:“我以后是要成家的,若是连娶妻的钱都要依靠别人,以后还怎么让穗穗幸福。”
苏瑾时拿着铁锹将土重新填回到将地面上挖出的坑洞里,语气平常的像是在说今日天气一般的道:“那我陪你去后山。”
沈秋阳动作一顿,眼睛睁得微圆,有些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后山?”
苏瑾时抬头示意他手里的弓箭,“山脚处并没有大型猎物,根本不需要弓箭,更何况你最近一直在采集甘草和蜂蜜。”
沈秋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却正经的说:“瑾时兄,后山总有大型猎物出没,更何况山势陡峭,村里以往也有想搏个富贵去后山的人,可有的人再也没有回来,有的人就算是回来了也都缺胳膊少腿的。”
他眼里闪过一丝感动道:“这后山我自己去就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苏瑾时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前走去,“行了,别整这些煽情的话,你一个人去,若是有什么闪失,我可要被你连累。”
沈秋阳追在他身后,试图劝道:“瑾时兄,你真的不必为我冒这场险。”
苏瑾时并未回头,却单手从前面丢给他一颗野果道:“吵死了,谁说是因为你,我不过是想去试试看,赚些银子。”
沈秋阳低头看着手中野果,他拿袖子擦了擦眼角,追着苏瑾时道:“你等我,我和你一起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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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甜甜用手揉了揉脸,扯出一抹笑容,才推开小院的门道:“我回来啦。”
苏瑾时正将最后一盘菜放在桌上,他摆好筷子道:“快去洗手,然后吃饭。”
楚甜甜拿着麻巾将手擦干,拿起勺子轻喝一口碗里的汤,却苦的直皱眉道:“好苦,这是什么汤。”
苏瑾时夹了一筷子鸡蛋到她碗里,瞧见她苦的直皱眉,嘴角稍弯道:“这是莲子汤,去火的。”
楚甜甜吃了一大口鸡蛋,咽下后有些不情愿道:“这也太苦了一些。”
“知道你喜欢吃甜,但是夏季火热,莲子心苦,最是适合去火。”苏瑾时解释道
楚甜甜轻抿着嘴,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那好吧”她双手捧着碗,一鼓作气的将碗里的汤喝了一干二净。
苦涩在舌尖蔓延,她放下碗,却见苏瑾时手心里放着一包蜜饯,轻挑眉稍,正侧头瞧她。
她眼眸微睁,指尖拿过蜜饯,不经意的触碰到苏瑾时手心,苏瑾时却似触电般迅速的收回了手。
楚甜甜轻咬着蜜饯,眼眸稍弯,似是在笑着道:“好甜阿,我今天去买糕点,街上那家糕点铺又上新了新的糕点,不过我落在铺子里了,等我回来的时,等我下次回来给你带。”
她夹了一筷子辣椒,却没注意到苏瑾时已经放下了筷子,只是继续说着:“还有啊,院子里的葡萄藤已经开花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葡萄,我现在看街上,有了好多新鲜的瓜果来卖,也不知道是从哪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