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不害臊的,竟然敢拿家里的蜂蜜做糕点,你就不为你弟弟想一想?”姜李氏竖着扫帚,双手叉腰指着姜小穗骂道
姜小穗却依旧将新鲜出炉的桃花糕放到食盒,“这蜂蜜本就是我采的,我怎么就用不得了?”
姜李氏嘿的一声,她走过去像以前一样抓住姜小穗的耳朵,然后向后一拧。本以为姜小穗会像以前一样低头认错,向她求饶。可姜小穗却只是吃痛地闷哼一声,“娘亲这些年,看着弟弟的时候可曾有过一次想到我也是你的孩子,就算,就算村里所有人家都偏爱男娃,可是,可是娘亲......”
姜李氏一听这话,气的就连指着她的手指都在颤抖,大声道:“你少扯些有的没的!”她环顾四周,走过去作势就要抄起扫帚道:“你这个赔钱货,你不要以为你赚了几个银子,就敢和我呛声了。”
姜李氏的攥紧扫帚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红,她高高扬起就要作势打在姜小穗身上。姜小穗见那扫帚就要落下,她非但没躲,反而抬起自己的手腕挡在自己身前道:“这双手若是残了,便是一颗铜板也赚不回来了。”姜小穗紧闭双眼,小脸煞白,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到她那纤瘦的手腕早已微微颤抖着。
姜李氏气的嘴唇直颤抖,她左手扶腰粗喘着气,可握着扫帚的手却停了下来,她将扫帚往地上狠狠一扔,发出巨大的响声来,厉声道:“大清早的,真是晦气,我告诉你,老老实实的把赚来的银子都交给家用,这家里的所有都是你弟弟的,你想都不要想。”
果然如此。
姜小穗睁眼,额前的汗水划过她眼眸,她攥紧身上的包裹,声音还有些颤抖,“娘,我没错,今天没错,以前也没错,以后也不会错。”姜小穗纤瘦的肩旁上背着个包裹,她背对着姜李氏走出家门,一个人的背影执拗又倔强。
等她离开院落很远后,她才用手扶着身旁的泥墙,腿心发软的靠着墙慢慢瘫坐下来,汗水早已打湿了她的衣襟,她闭上眼眸,任由汗水流淌,她再未回头。
姜李氏还站在门口,等她想走路时发现自己腿脚发麻,她弯腰按揉着自己的大腿,却瞧见姜小穗的床榻上还有着绣了一半的荷包,她一边捶着腿一边自顾自的道:“反正,我还是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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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江田镇
楚甜甜今日换了身浅粉色的紧腰长裙,特地梳了个花苞髻,她手里拿着个土黄色的铜锣站在一家铺子前。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眼瞧着街上的人变得多了起来,嘴角一勾,露出月牙般的微笑。她挽起袖子,敲着铜锣道:“走过路过,快来瞧瞧。今日我们苏绣阁正式开业!”
铜锣声音响起,街上大多数人都好奇的围了过来,一抱着菜篮的女子问道:“你这苏绣阁是卖衣裳的吗?”
人群中又有一女子回应道:“就是,这苏绣又是什么绣法,我怎么从未听过?”
楚甜甜见人越来越多,她走到匾额前,将那红布拽了下来,露出了龙飞凤舞的苏绣坊三个字。
她提高了声音:“我们苏绣坊里面所有的衣服都是苏绣,不仅卖衣服,还有一些荷包香膏药膏等小物件。”
人群中有女子听了后点了点头,示意楚甜甜继续说。
楚甜甜推开木门,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今天是我们的开业第一天,铺子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打八折!”
“好!”
“那我得去瞧瞧去”
有几位女子争着抢着往里走,后面的人看前面的人往里进也争着往里进。
苏绣坊对面的酒肆开了扇窗,一位身着红色束腰长衫的男子手执折扇立于窗前,浅白色的衣领用银丝勾勒着,更衬得他肤色白皙,他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在低头看人时总是让人觉得眉眼含情一般。
身旁小厮见他望楼下瞧,会意道:“主子,这对面的绣坊今日开张,可否要我去送些薄礼?”
街道上越来越多人往那家绣坊而去,温辞却注意到那穿着粉衣襦裙的女子,她穿梭在人群中像极了一只误入人间的蝴蝶。
“不用。”
温辞好看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笑容,笑起来格外勾人,他手执折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窗棂,似是心情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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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姜小穗背着包裹走来,楚甜甜笑着朝她招手,她快走几步去迎她。
姜小穗有些歉意的笑着说:“抱歉,我来的晚了些。”
楚甜甜接过她身上的包裹,“你这是来的正好,我正好忙不过来”
“那我帮你一起。”
楚甜甜牵着姜小穗走进铺子里,门口的衣架上挂着楚甜甜前些日子刚绣好的成衣。有不少人在那排着队,就等楚甜甜回来了。
一女子手里拿着那蝴蝶扑花式样的衣服朝二人问道:“这衣裳多少银子?”
姜小穗走过去,虽然前些日子甜甜早已告诉过她每件衣服的银两,可她打小就是在生人面前说话会紧张的磕巴,“这衣裳是...是新绣出来的...卖...”姜小穗在那女子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
那女子只好凑近了的问道:“多少银子?”
姜小穗鼓起勇气大声道:“这条2两银子,今日折后是1两60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