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甜甜一笑,眼里似是有些闪烁的亮光,声音乖软的应道:“好呀。”
这麦田村地处江南,一到秋冬,屋里能冻死个人,这成品的棉被要几十两银子。好在麦田村里的女子大多都会些针线活,家家户户都会在屯积些棉花留着过冬用。两人一同买完秋日所需的棉花后,便打算去西市找房牙子看看有没有便宜出租的铺子。
两人刚到了牙行,那门外的小厮也是个人精,立马弯腰做手势请他们进去道:“哎呦,两位贵人往里请。”姜小穗面露犹豫,小声在楚甜甜耳边说道:“这镇里面最是看银子说话,没有银子是走不通的。”
楚甜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万事有我呢。”
这是西市内最大的牙行,楚甜甜往里走,就见里面广阔的很,正门两侧分别种了桂花树,房檐下挂着琉璃做的风铃,许是午时所至,里面没有多少人。
姜小穗瞧到一穿着锦缎做的衣服的房牙子正笑着招呼着两位一瞧便是大户人家的女子。轮到她们时便是位穿着朴素的房牙子笑着来和他们打招呼。两人对视一眼便知,这牙行里面许是依着来者的钱势来派遣房牙子。
“两位姑娘是想看看商铺还是院落呀?”房牙子手里握着不少西市的商铺和房子,既出租店铺又干着买卖房子的生意。
楚甜甜说话向来直接,“想租一个商铺,我手里银子不多,商铺大小倒是无所谓,只要地点稍稍好些就成。”
那房牙子也利落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因为出前提说银子不多而轻视他们,“好嘞,您往里走。我给您挑些样纸您瞧瞧。”
两人随着他进了厅堂内,那房牙子从最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匣子,里面是一些商铺的画像,那画像上将商铺的前厅和后院都画的格外细致。
房牙子拿出画纸双手递给楚甜甜笑着道:“小姐您瞧瞧,这是我们这最便宜的铺子了,要我说西市内,咱们这家可是最大、最划算的牙行了。”
楚甜甜轻轻点头,她来之前就朝村里的老人打听过,那房牙子所说不假。那画像上的右边都标了价钱和地理位置,楚甜甜一扫,西市一家紧靠着珍芳巷的铺子租金都要二百五十两,剩余的都是些开在荒郊野外的铺子,可售价竟也要二百二十两。
楚甜甜微微皱眉,她手中至多也只有二百两。就算是这西边的铺子,也还差二十两,二十两是笔不小的银子。
那房牙子是个会看眼色的,解释道:“咱们这的铺子那都是个顶个的好,您若是有中意的,小的便领您去店铺里面瞧瞧。”
楚甜甜放下画纸,刚想张口,那房牙子笑嘻嘻的道:“不管你你中意几个,小的都陪您一一去看,就是咱店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房牙子拿出了檀木做的挂板,上面赫然写着谢绝讲价四字。
楚甜甜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她问道:“这上面是一个月的租金吗?”
那房牙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似是苦恼道:“现在这生意啊不好做,我们这的租户也跟着涨了银子,所以我们也是没办法。”
楚甜甜点了点头,拉着姜小穗的手准备往外走,道:“好,那我们回去商量看看。”
那房牙子跟着将两人送到门外,笑着道:“好嘞,两位小姐慢走,若是有中意的,可记得来找小人呀。”
两人刚走不远,姜小穗回头看了一眼牙行,面露忧愁道:“这租金也忒贵了些,这可怎么办?”
楚甜甜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没事,我们去珍芳巷附近瞧瞧,万一能碰到店主出租呢。”
珍芳巷内,里面有着各式各样的商铺和小摊,巷子内道路窄小,左边的商铺前都挂着个自家生意的牌子,右边则是没有商铺的小摊去。
楚甜甜放眼瞧去,第一家是卖布匹的铺子,再往后便是糕点铺子再往后是个茶肆。珍芳巷向来都是这样,什么的都有。
姜小穗眼里闪过一抹忧愁,低声叹了口气道:“没有一家铺子,前面贴着出租告示。”
楚甜甜扫了一圈,心里隐约有个盘算。她看了眼天色,午时早已过去,笑着安慰她道:“没有便算了,走吧,我给你买街角的那家杏花糕,她家的杏花糕软糯香甜,特别好吃。”
姜小穗拉着她的衣袖,有些犹豫道,“别花钱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吧。”
楚甜甜索性走到她身后笑着推着她往前走,道“走吧,姜姐姐就赏脸陪我吃个杏花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