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给你的花 ”
“给你,这是我新摘的花。”
“我看见这芍药花开始漂亮,就想着送你。”
沈秋阳捧着新摘好的芍药站在河水旁,他换了好几个动作,尝试了好不同的话术,却还是没想好应该怎么跟姜小穗说。
沈秋阳抱着花,却还是忍不住张望着,期盼着早点见到他心尖上的人。
姜小穗看到远处的沈秋阳,她理了理发梢,偷偷深吸了一口气,明明前些日子刚见过,可这次见却格外紧张。
姜小穗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小的若是不仔细听是听不到的:“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沈秋阳回头,她今日穿了深紫色的衣衫,换了个发髻,就这样站在他面前,就足以让他脑子里忘了之前苦心准备的话,沈秋阳有些看呆了,他竟都舍不得眨眼:“你今日好美。”
姜小穗张了张嘴,她这是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直白的夸赞,她忍不住偏过脸,可被攥紧了的衣衫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
沈秋阳意识到自己此举或许多少有些轻浮,他有些懊悔道:“对...对不起。”
他低了低头,心想:怎么办,姜小穗会不会不理我了。
姜小穗瞧他像失去了斗志一般的沮丧,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道:“怎么,这花不是送我的吗?”
沈秋阳一听,眼里又恢复的往日的光彩,他笑着将手中的芍药递给她道:“我今日新采的,你瞧,可还喜欢?”
姜小穗接过芍药,那花瓣上还沾染着清晨的露水,她低头,芍药花的花香扑面而来,她微微一笑,第一次像他那样直白道:“喜欢。”
沈秋阳只感觉自己现在仿佛掉入了蜜罐一般,她的一举一动都能控制住他的心神。
姜小穗看着手中的芍药,距离楚甜甜离去已经好些日子了,后天就是花朝节了,她有些惆怅道:“也不知道甜甜何时才能回来。”
沈秋阳早就看得出,楚甜甜对姜小穗十分重要,他安慰道:“甜甜姐既然说花朝节那天回来,就定能回来的,你放心 ”
春风正好,两人沿着河堤慢慢散步,沈秋阳时不时地偷瞄着身旁的姜小穗,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索性问道:“你和甜甜姐是怎么相识的?”
姜小穗听到楚甜甜,嘴角轻弯,她再次回忆起她们相识的种种,过往的那些苦涩黑暗的日子,早已被她的温暖所取代,她拿出手中楚甜甜送她的帕子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也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
沈秋阳走在她身边,他见她笑,自己的心情也格外好,他嘴角轻扬,笑容里有着十足的少年气,他不容置疑的道:“那,我以后要当第二个。”
姜小穗最是喜欢他的笑容,就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暖和的阳光,没有苦寒而冰冷的日子一般,“什么第二个?”
沈秋阳有些认真道:“第二个对你好的人,还有,以后一直在你身边的人。”
姜小穗忍不住轻轻戳了下沈秋阳的笑脸,她想原来楚甜甜说的没错,她真的会遇见第二个像她一样的人。她抬头看着比她高一些的沈秋阳,少年总是喜欢扎着高马尾,站在她身前,为她挡住了河面有些凛冽的风,她温软一笑,轻轻道:“好呀。”
——
“你买这么多薄荷叶做什么?”苏瑾时单手倚着桌子,看着正忙活着给芍药花泡水的楚甜甜问道
楚甜甜侧过头,她神秘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苏瑾时拿着宣纸,在纸上开始描摹。楚甜甜好奇的凑过一眼问道:“你在画什么?”
少女身上的花香传来,苏瑾时握着画笔的手一紧,他低头见楚甜甜的发丝正好飘在了他衣肩处,他嗓子有些紧,道 “我前些日子答应了知画阁,去那里当画师。”
知画阁是东室内小有名气的画阁,不仅有着许多名家的画作,甚至还广泛的招揽画师,倒是个好去处。
楚甜甜点了点头,便回去继续给芍药花泡着薄荷水。苏瑾时呼吸一松,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她想了想,问了句:“你好像许久都没唱过歌了?”
苏瑾时的手一抖,笔上的墨晕染了整张画纸,画毁了,他随手将其捏成团,淡淡回了句:“嗯。”
楚甜甜却觉得有些奇怪,按以往苏瑾时的性格,此刻合该跟她反着干才对,她瞧了瞧苏瑾时,却也并未在意,只是她发现他衣袖越发宽大了些,苏瑾时好像比之前更加消瘦了。
苏瑾时放下画笔,身子前倾,恰好在楚甜甜面前,他瞧着楚甜甜的眉眼,轻轻一笑,一贯是那吊儿郎当的语气问道:“怎么,这么关心我啊?”
楚甜甜向后一退,她指尖轻点苏瑾时的肩膀将他向后一推道:“我真是多余问你,走开,挡光了。”
她瞧着苏瑾时唇边的笑容,嘟囔了句:“最近怎么那么爱笑。”
苏瑾时却是一愣,他摸了摸自己嘴角,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在楚甜甜面前,竟是这般爱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