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时拉紧缰绳迫使骏马停下,他翻身一跃,墨绿色的衣角染上了尘埃。他将马拴在门柱上,以方便车夫来取马。
他看着孟府周围的高墙,眉心微皱,沿着墙地走了一圈,寻找突破口。
终于,他看到了一棵古树,他双手攀住树根,向上攀爬,最后单手抓住一根树枝接力一跃而上,身姿似燕般轻飘飘的翻进了孟府。
“她在哪?”
“向前直走第一个屋子里。”
苏瑾时放轻脚步,躲着巡视的家丁,轻轻敲了下房门。这一路走来家丁正常巡逻,没有严防死守,他明白楚甜甜此刻是安全的,可没见到她他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楚甜甜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就瞧见了苏瑾时,吃惊道:“你怎么来了?”
苏瑾时用手抵住门,见到楚甜甜嘴边还残留着糕点渣,看起来这个地方还算安全,他心下松了一口气,可嘴上却不饶人道:“来为你收尸啊。”随后又小声抱怨似的说了句:“一夜不归。”
楚甜甜一听这话,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亏她还在怕他担心他,他倒好,她一口气吃完了糕点,气呼呼的道:“怎么,我没死,你很失望?还有,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回不回去,要你管?”
苏瑾时眼眸一沉,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笑,语气有些凉薄的道:“以后,没人管你。”说罢,他转身就走,再未回头。
楚甜甜气的一把把门关上,看都不看他一眼,她回到桌子前气的连桂花糕都吃不下去了。她越想越气,一手拍在桌子上骂道:“苏瑾时这个混蛋!”
“嘶”她痛的立马揉了揉手心,却见手指上沾满了血迹。她有些奇怪的瞧了瞧自己手腕,白皙的手腕上布满了绳子留下的红痕,虽然看着可怖了一些,却并未出血。她看向门框,果然那上面有残留的血迹,是苏瑾时的血。
楚甜甜看了眼天色,已是子时,她打开房门,小跑着去找苏瑾时。风扬起她的衣角,她一边跑一边找着那墨绿色的身影,可她本不认识路,又不敢大声呼喊,只得边跑边找。她气喘吁吁的停下,眼眸微垂,掩下了失望,许是早就已经走了吧。
她有些无精打采的往回走,直到听见了一句熟悉的有些吊儿郎当的语调,“怎么,孟府留不住你了?”
她抬头瞧见苏瑾时懒散的斜靠着墙壁,双手交叉轻佻了下眉毛,目光有些挑衅的看她。楚甜甜注意到一向爱干净的他衣服上染上了灰尘和点点血迹,他注意到她目光,下意识的将右手藏起来背到后面去。
楚甜甜上前,抓住他想藏起来的手,一看,果然血已经渗出手帕,里面的皮肉都有些模糊。她抬眼看着苏瑾时,刚想说话,眼泪却先掉了下来,一滴滴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砸在苏瑾时手上。
苏瑾时原本心里还有些气,可一滴滴眼泪仿佛会燃烧般的掉在他手上,让他感觉灼热的很,他有些手忙脚乱的去给她擦眼泪,磕磕巴巴道:“喂,你...你别哭啊你。”
楚甜甜向前一步抱紧了他,双手一再收紧,淡淡的草木香的气息让她一点一点的卸下防备,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她语气里藏了好多委屈,似是抱怨道:“我以为你早走了,还有,你怎么才来啊…”
苏瑾时身子一僵,感受到怀里温软的温度,他耳朵通红,眼眸微颤,就连呼吸都有些乱了。他试探性的从后面慢慢的回抱住了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抚道:“抱歉,是我来晚了。”抱歉,让你一个人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楚甜甜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她拿出自己的帕子,有些笨拙的给他包扎好问道:“你这是怎么弄的?和人打架了吗?”
苏醒时看着楚甜甜打的系的丑蝴蝶结,嘴角微勾,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他和楚甜甜离得极近,低头甚至可以数清她蝴蝶似的睫毛,一道道伤痕刺伤了他的眼。他抓住她的手,掀开衣袖,那一看便是绳索捆绑下留下的痕迹,他眉眼一冷,咬牙问道:“谁弄的。”
楚甜甜拽了下衣袖盖住那红痕,想到苏瑾时没来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她刚被人绑走...
她双手被捆,被人拽进了孟府,府内仆人虽瞧见了她,却还是该打扫的打扫,该擦拭的擦拭,似乎并未看见她一般。
楚甜甜想发出叫喊声,可嘴却被抹布死死的堵着,她索性装作顺从的跟着往前走去。那男子瞧见楚甜甜乖乖的跟着走,冷哼一声:“早如此就好了,还能少吃些苦。”
她悄悄地记下这一路走来的路线,穿过花园便是长廊,直到一座雅致的院落映入眼前。她瞧见那男子开始整理衣袖,甚至拿出帕子来擦手。楚甜甜眼眸微垂,装作顺从的模样,却狠狠地踹向他衣衫,在那留了个大脚印。
那男子虽是吃痛可却第一时间拿出帕子来擦衣服,小姐眼下可容不得一丝不洁,他低头,却见楚甜甜悄悄解开了绳索向前跑去,“臭娘们,你给我过来,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那男子拔腿边追。
楚甜甜回想起来时的路线,花园内假山众多,最适合藏匿,她拼命的向前跑去,她大学时候的体测都没跑这么快过。
“来人,给我抓住他们,孟府府邸内,岂容得你们几个在这撒野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