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甜甜看见这个继父从土砖砌的房屋里走出来,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心底也升起浓浓的厌恶甚至还有些怨恨,楚甜甜明白这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情绪。
苏瑾时注意到楚甜甜反应,索性松开林羽,轻声在她耳边说:“楚甜甜,怎么,被人撞傻了?”
楚甜甜听到这话,趁苏瑾时不注意偷偷掐了他一把后,拎着糕点盒子福身行礼道:“林叔。”苏瑾时吃痛的有些微皱眉,心底将楚甜甜骂了七八遍,可面上却不显。
原主虽入林海家七八年,可却从未唤过他父亲。林海倒是也不在意。林羽见父亲出来,仿佛找到了靠山一样,抱着林海胳膊,指着楚甜甜告状道:“爹,大姐欺负我。”
楚甜甜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点的林羽,嘲讽的一笑看着林羽道:“怎么,现在不叫我扫把星了?”
林羽有些惊奇楚甜甜的反应,摸了摸脑袋瓜,这以前楚甜甜可是骂不还口的,换做往前这楚甜甜肯定乖乖和他道歉了。
楚甜甜看着林海,她倒是想看看这个继父作何反应。苏瑾时走上前来,抱拳行礼道:“小婿见过林叔”
林海看了眼苏瑾时并未搭理,他摸了摸胡子含糊道:“行了,都这般大了,还是这么爱闹,快进屋吧。”语毕,瞧也未瞧苏瑾时一眼便转身进了屋。
苏瑾时一进屋,便觉得明亮通达,屋内虽布置的简洁却也还算雅致,屏风旁甚至还摆着一床古琴,看着虽不是名贵木料,但是在这乡村里能有一床古琴已然是稀奇之事。
他瞧了眼楚甜甜,发现她眼眸低垂,似是在掩盖什么。他轻轻拍了拍楚甜甜。
楚甜甜原本沉浸在原主回忆里,被苏瑾时这一拍才醒神,她看着林海将手中糕点盒子递上去,面上看着乖巧知礼,可楚甜甜心里简直怒火中烧。
林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接过糕点笑着点头道:“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糕点。”他低头仔细瞧了瞧这盒子,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顿了顿又说道:“看来,甜甜这生意做的收入还不错阿。”
楚甜甜看着眼前人,和这屋子陈设,脑子里想到的全都是此人为了银钱逼迫女主为妾做的丑事。
明明家里还算宽裕,可这林海却任由自己女儿打压欺辱原女主,甚至以家里收成不好为由将原女主所赚的银两悉数夺取。
楚甜甜看着林海,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着,她看着林海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贪婪,果然,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贪财,正想出言讽刺,却听见一温柔的声音响起。
只见楚香惠拿着茶壶款款而来,见到楚甜甜,脸上的温柔更显,她看了看那糕点道:“还不快做,站着做甚。”
楚甜甜看到自家娘亲温柔的笑意,若是再与林海争吵,想必她定是要难过,楚甜甜到底不忍让她为难,忍下了心中怒气乖巧的坐下。可不成想这刚一坐下,那林羽便从糕点盒子里拿出一个糕点,瞧了瞧分外瞧不起的道:“赚了钱,就买这些破糕点来糊弄我们,你私自逃婚的事爹娘还没跟你算账呢。”
而此时的林海打量着苏瑾时,心里暗暗想到这自从楚甜甜嫁了他之后,竟然赚到了钱来,看来此人怕是有点能力,虽然心疼那没到手的二十两银子聘礼,可林海想到以后的好日子。
索性两眼一转,一改当初的视若无睹,笑眯眯的看着苏瑾时,拍了林羽的头一巴掌骂道:“臭小子,你怎么跟你姐夫说话呢。”他走上前,揽着苏瑾时,似乎分外相熟的道:“别理他,走,贤婿,我在后院里存了些好酒,今天我们便去尝尝这陈年佳酿。”
林羽挨了一巴掌,揉了揉自己的头,看着两人和和气气的样子,气的悄悄地踢了桌子一脚。他瞧见正与自己娘亲品茶笑的一脸开心的楚甜甜,心里更加气闷,索性走出屋去。
楚甜甜将这幕收入眼底,拿起茶杯轻饮一口,却被苦的微皱眉头,果然,还是碳酸饮料好喝。楚甜甜索性放下茶杯,看着屋内屏风前的古琴问道:“今日三妹妹怎么没在练琴。”
这些人里,她唯一没再见过的便是三妹林烟,记忆里她最是喜欢诗文古琴,原主在时她还时常去找苏瑾时请教诗文。
楚香惠侧身坐下后理了理衣袖,看了看那古琴淡淡道:“她呀,与芸儿去后山摘梅子去了,说是要回来酿造梅子酒。”楚香惠瞧了瞧时辰,想必这两人到也快回来了。
楚甜甜听起提起后山,眼里思绪一闪。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熟悉的娇声传来,林芸背着身上的梅子喊道:“娘亲,我和妹妹可采了好些梅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