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马车早已扬长而去,楚甜甜拎起裙摆看着上面的泥点子,注意到街上有着许多由丫鬟撑着伞,一边和好友说笑着,一边不紧不慢的在雨中赏雨的闺阁女子。
和她们相比,此时楚甜甜迎着雨在街上狼狈的样子显得格外突出。楚甜甜看了看发现在这街上没有伞,也没有人陪同的,竟只有自己一人。
她眼里闪过一丝落寞,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谨慎地确认了绣帕不会被打湿后,吸起一口气,一边用衣袖挡着风,一边加快速度往小院奔跑着。
“楚甜甜。”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楚甜甜回头看去,只见苏瑾时站在雨里,白色的油纸伞下是一身松绿色的紧袖布衣,烟雨笼罩着他可却平白让人觉得他好似本就属于这江南烟雨里。
苏瑾时朝着楚甜甜一步步走来,将一把淡黄色色油纸伞丢给她,漫不经心的说:“怎么,出门都不知道带把伞吗?”
楚甜甜接过油纸伞,眼里的落寞被笑意取代。她将简陋的油纸伞打开,看着风雨被阻挡在伞外,有些真诚的对苏瑾时笑着说:“谢谢。”
苏瑾时看着站在黄色油纸伞下,明明被雨打湿一身狼狈,可眼里却有着明媚的笑意的楚甜甜,随口问道:“你为什么叫甜甜?”
楚甜甜撑着伞,看着如丝一般的大雨,伸出手去接跳跃的雨滴,眼眸弯弯,甜甜的声音响起:“可能是因为我喜欢吃甜食吧。”
风吹过,将楚甜甜浅黄色发带带着飘逸起来,他发现楚甜甜似乎格外喜欢亮色系的东西,苏瑾时收回目光,加快脚步,只留给楚甜甜一个背影,道:“那幸好你不喜欢吃酸的。”
楚甜甜听到,气的两颊鼓起来,小手握拳,气呼呼道:“苏瑾时!”
小院内
楚甜甜将绣帕拿出来摆放好,看着正坐在竹椅上喝着热茶的苏瑾时,犹豫一会,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原主是被人害死的,甚至我那日去山上采药,也有人想借毒蛇置我于死地,我怀疑幕后凶手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苏瑾时重新拿起一盏茶杯倒入茶水,递给楚甜甜,他扫了一眼角落里正滴着水的淡黄色油纸伞,清泉般的嗓音响起:“那就把幕后的人抓出来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这里”
楚甜甜接过茶杯,双手捧在手心里用来取暖,嘲笑道:“怎么,胆大的苏瑾时还怕死不成?”
苏瑾时垂眸,并不理她只是追问楚甜甜道:“那你可还记得穿越之前这具身体发生了什么?”
谈及正事,楚甜甜收起玩笑的神情,摇了摇头回应道:“我刚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座湖里,等我游上岸只发现了一张苏绣绣帕,脑海里根本没有原主被害那天的记忆,只依稀记得好像凶手抢走了我的一根发簪,其他很多记忆一直没有恢复。”
楚甜甜将那张绣帕拿出来递给苏瑾时看,苏瑾时仔细检查后问道:“你可知这个绣帕是谁的?”
楚甜甜想到今日见到的楚香惠,叹了口气,双手托腮,声音有些低落的道:“是...原主娘亲的也就是我娘”
她看着苏瑾时思索的神情,想起当初脑子里闪现的母女两人一起抱着取暖的场景,低头补充道:“但是,我...觉得...应该不是她。”
楚甜甜声音越来越小,苏瑾时回应道:“我刚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是被发狂的牛践踏而死。当天发生的事情我也记不得了,只记得住的地方在这里,而且原主在这村庄里,也没什么亲眷。”
楚甜甜听到这话,低头沉思回应道:“我娘说当天你在来找我的路上,她见到过你。”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说道:“难道她说了谎?”
猝然,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楚甜甜被这个声音吓的身体一抖,走到院内发现原来是小院的木栅栏被大风如数吹倒,只剩下院子孤零零的在原地。
楚甜甜看着倒下的栅栏,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回头对苏瑾时说:“我想到试探她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