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真不是玩闹,习颂半个手背染上了一大片的红,应该是被烫的。
“还好你这次不是戏弄我,但也太不小心了。”闻栩把他的手按到了水池处冲凉水,从习颂的角度能看到少女清透的面庞上浮现的担心超过了尴尬涌现而出。
习颂垂下眼,手背是火辣辣的,手指在水流冰凉的冲涤下刺激着,微微收拢,很快覆在了少女的掌心。
“家里有烫伤膏吗?”冲的差不多了,闻栩给他和自己的手擦干。
习颂收回手,厨房里除了锅里煮着东西的声音就又没有动静了。
他还是不理人,闻栩叹着气,视线不经意撇过从一开始就好好盖住的锅盖,又看到烫伤的面积,一股突如其来的念头紧跟着浅浅浮现。
还没有细想,习颂递了东西过来。
是碗和筷子。
还是三只和三副。
这不就是变相的默认她可以留下吃饭吗?
没事了,尴尬小郁闷都在瞬间被挥洒到九霄云外,闻栩晃着空空的脑袋,光顾着扬起了眉,喜滋滋道:“好吧,看在你受了伤害还辛苦做饭的份上,那我就留下来陪你和奶奶浅吃一下吧。”
这一对比。
谁好哄谁难哄,还不够清楚吗?
*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的很快。
前三名还是原班人马,唯有廖绒绒从年级中等水平一下跃进了年级前二十,为了庆祝这一盛大的喜事,廖绒绒找上了闻栩,想要她带上习颂,更主要的还是张子宁一起吃饭。
闻栩不理解她找张子宁吃饭为什么一定要电灯泡。
廖绒绒理由充分:“我的成绩进步离不开你们三个共同的帮助啊,再说,习颂不还是在跟你闹脾气吗,多点时间相处说不定就能加快他原谅你的进度了啊。”
“就一顿饭的功夫?”
闻栩叹气,她已经在习颂家拥有长期饭票了,五六顿饭吃下去也没见习颂消气啊。
倒是他做饭是真的好吃,让她消失的肉在这些天里疯长!!!
“当然不只是吃饭啊。”
廖绒绒计划道:“吃完饭再去看一场电影呗。”
闻栩挑眉:“什么电影?”
廖绒绒狗腿的爬过来:“说到电影,还得小秦姐关照啊。”
闻栩:“……”
就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原来是打着算盘珠子早有准备。
到了吃饭那天,廖绒绒考虑到闻栩的身份,去海底捞吃饭还定了个包厢。
闻栩下午就离了学校跑商务通告,到了指定的海底捞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距离约好的时间过了二十分钟,一路上被服务员带往包厢时还撞见了几个同公司的新人爱豆在这里当服务生录节目,她怕被认出来带着一块炒作,口罩就差没拉到头顶了。
好不容易进了屋,就只有习颂一个人在。
“他们人呢?”闻栩直接坐到他的身边,习颂一声不吭,倒是伸手把她面前碗的包装撕了。
见他已经开始给她烫碗,闻栩凑过去:“习颂,都快两星期了,你还不理我吗?”
习颂不语,只是一味的给她烫第二遍碗。
“好啦,我没那么讲究。”闻栩抓过他的手腕拉着她的面前,他手背上的烫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烫伤膏还剩下很多,闻栩不是浪费的人,掏出随身携带的药膏又摸了些在他手背上。
闻栩用指腹将那些药膏在他手背上轻轻抹开。
这么简单的动作从习颂受伤开始一直都是她亲力亲为的。
因为习颂老不记得抹,问她为什么会知道他不抹,那当然是用鼻子闻出来的。
虽然变态了点,但——
好吧,没有但是,她就是个变态。
抹药膏就跟抹护手霜,习颂还不拒绝,那她就是变相的免费占他便宜。
她要偷着乐,张子宁和廖绒绒进屋后站着门口就看见了她一脸不值钱的笑,互换个眼神,彼此默契一笑。
两人走到双方边上落座,廖绒绒看了眼习颂。
少年撑着下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张子宁叭叭叭的介绍着自己给他调的酱料有多无敌,至于他的手在哪里,又被收到如何待遇,他似乎完全无所谓。
而闻栩呢?
还在揩油!!!
廖绒绒都忍不住提醒:“小秦姐,别抹了,习颂的手背烫伤倒是快好了,妈生皮却快被你摸破了。”
闻栩:“……”
还真是,又红了……
她这才停下动作,满是不舍的,给习颂把手小心翼翼的放回去了。
廖绒绒给她调好酱料放到她面前,“刚才在外面看到你们公司的男团了,近距离看,确实挺帅的,尤其是那个队长,叫啥来着,祝澄元,帅惨了。”
闻栩道:“那祝澄元和宁宁比呢?”
“这怎么能比?”廖绒绒义正言辞:“说句公道话,当然是祝澄元帅啊!”
闻栩哑然:“那你还——”
“可那又怎么样?”
廖绒绒又说:“帅又不能当饭吃,比起脸,宁宁其他的优点要更吸引我。”
没想到啊没想到,廖绒绒竟然拥有不被美色诱惑,专注于内心德行的优良品质,不具备这一点的闻栩自愧不如,只能认可的狠狠点了点头。
“别光顾着点头啊。”
廖绒绒偷看了眼习颂,凑到闻栩耳边,揶揄道:“可习颂不一样啊,他的帅是可以当饭吃的啊,你说是不是啊,小秦姐。”
一想到之前傍晚没有被习颂拒绝掉的吻,闻栩无法反驳:“你说的可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