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墨毫不迟疑地说,一直没有说话的温允琛和孟轻舟都看了过来,林京墨没有再跟他们废话的意思,转身就走。
秦云下意识想追上前,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秦云从兜里拿出手机,想挂断,手指不小心按到了接通,那头的声音立马焦急的从电话里传出来 :“秦总您在哪儿?公司出事了,有人举报木华经济犯罪,警方正在找你……”
秦云听着电话那头的话反应不过来,木华规模这么大,各方面都涉及了一点,私下也不是多干净,以前是没证据也没人敢这样做。
想到刚才林京墨的话,秦云顿时明悟,不是愤怒,急忙道 :“让我见林疏桐一面,让我见到一面,我有话想对他说!”
随行的保镖将他拦在身后,语气淡淡 :“秦总,你还是先配合调查吧。”
秦云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神情怔然,如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宴承宇从说完那天的事后整个人就失魂落魄的,脚步声走近都没发现,直到手臂被按住,回头看到一张带着墨镜冷漠的脸 :“少爷,得罪了,您一直不接电话回家,先生很生气,勒令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将您带回去。”
宴承宇不停的挣扎,但他本来就受了伤,又一天一夜滴水未沾,轻易就被保镖挟持了 :“放开,我让你们放开!”
保镖听令于宴承宇的父亲,自然对宴承宇的挣扎无动于衷,两个保镖将宴承宇塞进一旁的车里,很快车辆驶去。
孟轻舟看着秦云的样子,又看着宴承宇被家里派来的保镖带走,清楚再留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林家人不会让他们见到林疏桐的。
他目光落在紧闭的电梯上,拧眉思索着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孟轻舟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见是经纪人打来的,顿了一下,接通电话,那头响起经纪人焦急的声音 :“轻舟快回来,网上突然多了很多你的爆料,背后明显有备而来,舆论快控不住了……”
孟轻舟挂断电话,在网上搜索自己的名字,看到了一段段他跟各路明星嫩模开派对的视频,拿着手机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停车场只剩下温允琛和秦云两个人,秦云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木华被调查了,要是举报的是真的,秦云就跑不掉了。
温允琛心底没有半分对秦云的同情,所有的心神都系在昏迷的林疏桐身上,听到宴承宇描述林疏桐自己选择用这种方式从他手里逃出来,温允琛脑袋里仿佛有画面一样,心脏顿时疼得如刀割一般。
他不敢想林疏桐那时候有多绝望,又有多难受。
温允琛知道自己是个懦夫,没有能力保护竹马,自以为是在叛逆,跟家族作斗争,却只是碌碌无为,什么都没学会。
到头来,他甚至还没有林疏桐勇敢。
他深深的迷恋着这样的林疏桐,在他们关系差到已经无可挽回时,他的爱意才如洪水般喷发。
温允琛一直守在这里没有离开,自我折磨般,与心脏一起疼痛的是胃,一天一夜未进食,他快连迈步的力气都没有了,还强撑着,想要守在这里,直到林疏桐醒来。
听到林疏桐平安的消息,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喉咙间涌上一股暖意,温允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用手抵着唇,感受到濡湿的痕迹才意识到不对劲,手掌上有鲜红刺目的痕迹。
病房里。
林疏桐紧皱眉头,太多太多的记忆涌入脑海,像一部部影片一样在他眼前放映,过往二十多年的记忆在原封不动的涌了出来。
心好疼,难以名状的难过。
落水的后遗症随着记忆苏醒,似乎也跟着复苏了,那种沉沉的坠入海底,离水面越来越远的感觉,要失去什么的感觉,让林疏桐迫切的想要抓紧什么,一下从梦中惊醒。
入目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的天花板,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切都像是故事重现。
林疏桐察觉到什么,一点点偏头,看到了握着他手的徐弦歌,他靠在床边睡着了,感受到林疏桐的动作,瞬间清醒。
徐弦歌一抬头,就对上林疏桐的眼睛,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泛着水雾。
在被不喜欢的人纠缠时他没有哭,发现自己被绑架时也没有哭。
却在醒来后,看到身旁的徐弦歌,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一眨,就有泪珠从眼眶滚落。
徐弦歌一怔,还沉浸在林疏桐苏醒的惊喜里,看到那滴泪,大脑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林疏桐先露出一个笑,笑中带泪,眼神里蕴含着千言万语 :“徐弦歌,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