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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上午的锻炼,陆跃已经基本适应了店里的节奏,晚上的出餐速度蹭蹭上涨。
虽然总有些不确定的地方需要不时询问一下王师傅,但不管怎么说比上午还是好太多了。
不过这也和晚上顾客减少有关。
上午看那人多的架势原以为要搬救兵,但到晚间人流量就明显少了些。一是因为盲盒的热度渐渐散去,二是以这条潮人街的定位,中餐还是没有法餐那样吸引人。
陆跃嘴上不说,心情还是难免有些低落。
人都怕对比,但做比较又是一种可怕的本能。尤其是当比较对象是谭宁的时候,陆跃会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尽管现在他们之间并不是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高中的陆跃一开始其实并不是多认真念书的类型,男孩多数都开智晚,而诱惑的东西又太多。游戏、漫画、模型、赛车……不管哪个拎出来都比书本有意思。
陆跃从小就野惯了,被爷爷陆山收的几个年轻徒弟们带着一起玩,那是一天一个花样,都不带重复的。
那时候陆家家底没现在厚,陆继年和胡琇都忙着打拼事业,对陆跃基本是处于放养状态。
胡琇还好点,不时还问一问冷暖和功课。陆跃那时和他爸陆继年最不对付,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偏偏陆继年还是个暴脾气,三句话不对付就要上手的那种。做厨师的人,手跟棒槌差不多粗,一巴掌下去,印子要三天才能消。
陆跃贪玩是贪玩了点,好歹占了个头脑灵活。小事糊弄糊弄就算了,大事上总归是没掉过链子。
于是在初中毕业考上市重点后,陆跃又是一如既往的放飞自我了。
本来准备延续以往作风至少等到高二下再努力的,谁知半路遇到谭宁这把猛火,直接把他好胜的心给点燃了。
打结下梁子以后,自然是哪哪都看对方不顺眼,经常做一些幼稚的小动作来恶心对方。
比如今天课间休息谭宁往后传练习册的时候动静太大把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陆跃吵醒了,那么上课的时候陆跃的桌子就会不断地往前挤,非要听到前面传来怨气十足又不敢大声喊出来的闷哼才罢休。
两人你来我往,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但这都只是小打小闹,按理说陆跃这种混不吝不该在学习上和谭宁较上劲的,可偏偏当时在一次考试大失误后被班主任指给谭宁当小徒弟了。
看着谭宁每天以一副师傅的高傲姿态自居,还用他最引以为傲的理科科目来碾压他,就问谁受得了这种羞辱?
就这样,陆跃一个平时回家连书包都不背的主突然间开始发奋图强。游戏不打了,动漫也不追了,放假朋友问他在家干嘛,他说在刷题,给人吓得以为他鬼上身了。
谭宁赶在打烊前回到店里,照例为明天的营业做些准备工作。
到的时候摄像已经关了,店里正在做清扫。
七喜看到她蔫蔫地抬头打了个招呼:“谭宁姐,你好啊。”
“辛苦啦~我来帮你。”谭宁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拖把,说:“我看今天人也好多,你肯定累坏了,去坐着休息会儿。”
七喜搂着她的腰,依赖地往上蹭了蹭:“还是你对我好~”
谭宁刚要摸她的头以示安慰,她蹭的一下直起身子,语气又欢腾起来。
“但我明天放假!耶!!!”
“你真是。”谭宁摇头失笑,一边干活一边问:“今天营业额怎么样?比昨天高吗?”
“没。”七喜摇摇脑袋:“还降了点呢。”
说着她环顾四周,悄悄凑到她耳边:“听说陆总因为这事心情不太好,现在还在厨房跟自己较劲。”
“是吗?”
询问间,谭宁的眼神已经飘向那间厨房,昨晚她也是站在同样的地方望过去,只是现在里头静悄悄的。
“总归你今天别去触霉头为好。”七喜好心地提醒她。
“嗯。”谭宁缓缓收回眼神:“知道了。”
帮七喜拖完地谭宁便进了西厨房,再抬头时是被陆跃敲门。
他穿着白色的厨师服靠在门边,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举着瓶红酒,头发垂下遮住半只眼,懒懒散散又有些疲惫的样子。
嗓音带着点被磨过的哑:“本少爷请你喝酒,喝不喝?”
除了在镜头里的那一眼,谭宁还未曾在现实中见过他穿厨师服。
精确的剪裁将他的好身材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宽肩窄腰,袖口高高挽起,青筋顺着手臂内侧一路延伸,被衣服盖住的地方有一块微微隆起的肌肉。
谭宁突然很想扑上去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