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惋惜,“三头蛇鱼表面上顺从,背地里却一直在窥探。直到有一天,它终于探知了水中石象获得恩赐的秘密。得知真相后,这怪物便用恶毒的诡计将它推入了这倒转时间的陷阱之中,让它作茧自缚,永远沉沦在水与时间的迷局里。”
“这陷阱到底如何布置?又怎能引水中石象入局?”
璃梓摇了摇头,“其实之前的事,我也不知道,从我来的时候,这水中森林的湖泊就漂浮在天上。”
听到这里,我握紧了拳头,脑海中浮现出那头曾经俊美的冰蓝色古象被卑劣怪物暗算的画面,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象笔书生手中的青铜古剑散发出淡淡的幽光,“那头石象现在一定就在这片水下。我们必须下去找到它,它是揭开一切的关键。”
众人决定潜入这片水中森林,然而,通坎却不安地在半空中盘旋,喉咙里发出抗拒的低鸣,怎么也不肯靠近水面。
象笔书生拦住了我,摇了摇头说,“不要勉强它了。通坎虽然拥有踏云飞行的天赋,但它天性中最怕的就是水。”
阿萤眼神凌厉。“走吧。”
我们几个人深吸了一大口气,相继从半空中跃下,如同几条灵活的游鱼,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向着那片神秘而深邃的水中森林奋力潜去。
这是一个完全被水淹没的内部世界,却散发着五颜六色的奇异光芒。水清澈见底,却没有一条鱼或者其他常见的生物。四周的石壁上,长满了扭动着的水草,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散发着荧光的奇异花朵。
我们往更深处缓慢前行,光线也逐渐变得昏暗。
渐渐地,水中开始出现像老鼠一样窜来窜去的鱼群。仔细一看,我头皮一麻,竟然是我们在水牢里见过的鼠鲛!那些长着老鼠身子、鱼尾巴,满嘴尖牙的怪物!
我和阿萤相视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彼此靠拢了一些,“这种怪物,怎么这里也有!”
再往深处的水底,不仅有鼠鲛,还开始出现一些细长的线虫,那是水鬼发!
阿萤害怕地说,“鼠鲛和水鬼发,它们都会吃两脚兽的。”
象笔书生握紧了手中的剑,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但不久后,他似乎察觉了什么,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不对,如果它们真要吃我们,为什么不停下游动来攻击?你们看,它们根本没有理会我们。”
璃梓说,“这些怪物,都听从三头蛇鱼的号令。”
果然,无论是鼠鲛还是水鬼发,都行色匆匆,对我们这几个闯入者视而不见。而且,它们游动的方向一致——全部涌向水域的更深处。
象笔书生恍然大悟,“那头水中石象,一定就在鼠鲛和水鬼发游去的地方!它们是在朝圣,或者吞噬。”
我们壮起胆子,跟着这些怪异的生物,奋力向水底深处游去。
终于,在穿过一片茂密的水草林后,我们看到了一座灰色的水中山丘。
那是一头庞大无比的石象,静静地倒卧在深邃的水底,庞大的身躯轮廓,让我想到电影院中沉默的泰坦尼克号。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无数的鼠鲛和水鬼发正密密麻麻地围绕着这头石象。它们像是在进行一场狂欢的盛宴,疯狂地啃食、撕咬着石象的表面,大快朵颐。
我看着这惨烈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我忍不住感叹,“天哪,不知这些鼠鲛和水鬼发,将这头石象吃了多少年?”
阿萤不禁感叹,“这会是那头水中石象吗?怎么任人宰割?”
我们围着这头宛如沉船般倒卧在水底的庞大石象,绕了一圈又一圈。它的表面已经被那些贪婪的鼠鲛和水鬼发啃噬得坑坑洼洼,许多地方甚至露出了内部暗沉的石质肌理,没有一丝一毫生命的气息。
阿萤问,“它是不是已经死了?”
老莫说,“如果它死了,那咱们这趟不是白跑了?古书的线索去哪找?”
我们三个在这昏暗冰冷的水底一筹莫展。没有机关,只有一头似乎已经彻底死寂的石象,和一群可怕的寄生虫。
象笔书生说,“四处找找,是否有其他关窍。”
我们分头找寻,在水草和淤泥中试图寻找水中石象的奥秘。突然,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隆”声从水底深处传来,震得我们周围的水流都剧烈翻滚了一下。
老莫惊恐地四下张望,“怎么回事?”
这时,游在最前面的阿萤突然回过头,指着那头巨大的石象,“你们看,好像是那头倒下的石象在呼吸!”
我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死死地注视着石象。
果然,不多就,水底再次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我们看到石象那庞大的胸腔部位,竟然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起伏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在水中却带起了明显的水流波动。
伴随着这极其微弱的起伏,一阵低沉如同远古钟声般的回音在水底荡漾开来。
象笔书生突然浑身一震,他兴奋地指着石象,“它还活着!我听见了!我听见石象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