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城，走回宫，走回禁军衙门。

推开门，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张纸条，又看了一遍。

“我没有哥哥。林远峰，是我。”

他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想起一个人。

林远。

那个在御书房待了二十年的人。

那个长得像林远山的人。

那个他说是林远峰的人。

他看着那张纸条，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如果林远峰不存在，那林远是谁？

他看着那个名字，开始想。

林远是林怀远的儿子。

林怀远是林远山的儿子。

林远山是师父的弟弟。

林远是师父的侄子。

他看着那串关系，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

“我杀了林远山，顶替他活了下来。”

师父杀了林远山。

那林远山的儿子林怀远，是怎么死的？

也是师父杀的？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怀远的案子。

林怀远是承乾三年死的。

谋逆。

满门抄斩。

三百一十七口。

他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如果师父杀了林远山，又杀了林怀远，那他为什么还要杀太子、二皇子、边将、首辅、皇帝？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师父最后那句话。

“杀我弟弟者，第七人也。”

师父的弟弟是林远山。

杀林远山的人，是第七个人。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师父杀那些人，不是为了报仇。

是为了找第七个人。

他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什么。

他说：“第七个人。”

他把纸条揣进怀里，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去找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