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人,什么东西都往怀里揣。”
“跟你有关的东西才揣。”
猴子坐在椅子上,背靠着墙,金箍棒搁在膝盖上。
林黛玉拉过被子盖到腰间,被子是薄的,灵舟上的物资不太够,这条被子还是龙女匀出来的。
她躺下的时候,看到椅子旁边挂着猴子的外套。
上次猴子搭在她腿上的那件,她洗过,叠好,还回去了。
猴子又带来了。
“你外套怎么又在我这里。”
“你屋里冷,俺不怕冷。”
“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前天也是。”
林黛玉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过了几息,又翻回来。
“把外套拿过来。”
猴子把外套递给她。
林黛玉没盖身上,她把外套叠好,垫在枕头旁边。
手指无意间碰到外套的口袋,口袋里有个东西。
硬的,扁的,边缘光滑。
林黛玉把那个东西摸出来。
一片薄薄的石头。
石头上刻着字,歪歪扭扭的,跟灵果叶子上的笔迹一样。
“等大王。”
猴子用石头复刻了一份,揣在自己口袋里。
林黛玉抬头。
猴子坐在椅子上,闭着眼,呼吸很浅,这会儿已经靠着墙睡了过去。
准圣体质恢复快,但连续几天不睡觉,铁打的猴子也撑不住。
林黛玉攥着那片石头。
攥了很久。
然后把石头放回外套口袋,把外套抱进被子里。
枕着外套睡的时候,灵草茎绑的发髻硌着后脑勺。
*
凌晨寅时。
猴子醒了。
椅子硬得硌骨头,但这不是醒来的原因。
林黛玉在说梦话,声音很轻,比蚊子哼还细,换了别人根本听不见。
“别去……”
猴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床前。
她侧着身子,两只手抱着那件外套,手指攥得发白。
“猴子,别去……”
猴子蹲下来。
他的手伸出去,犹豫了一息,指尖落在她的额头。
汗。
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
“做噩梦了。”
猴子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
他用袖口很轻地把额头上的汗蘸掉。
林黛玉的眉头松开了一点,呼吸慢慢平稳下来,手指的力道也跟着松了。
猴子蹲在床前看了她很久,把金箍棒提到手里,走回椅子坐下。
天快亮了。
再过十二个时辰就是凌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