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淡金色的曦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梧桐枝叶,筛下细碎斑驳的光斑,落在微凉的空气里。
街角一辆黑色豪车静静停在路边,车身在清晨的光线下泛着冷润的光泽,沉稳又扎眼,与周围喧闹的学生气息格格不入。萧百舸让司机停在远处,自己推门下车。
一身蓝白校服穿在他身上,硬生生穿出了几分不一样的味道。
肩线利落挺拔,领口挺括规整,不显松垮也不显紧绷,明明是最普通、最呆板的校服,却被他衬得干净又矜贵。
袖口被他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行走间身姿笔直挺拔,往人群里一站,便自带几分沉静的耀眼。
身边经过骑着单车的少年,带起的风撩起他的衣角。
意气风发,正当时。
校门口外的教导主任正在大声训斥着学生。
教导主任双手叉腰,嗓门洪亮得像个小喇叭,持续不间断地输出。
“你们这群小孩,都给我把校服穿好,你当学校是秀场吗?”
喧嚣声里,萧百舸安静地从一旁经过,目光不经意间一抬。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书包斜挎在肩上,身形高挑,站在校门口尤为显眼。仿佛对周遭的训斥与喧闹全然不在意,周身裹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寂。
就在萧百舸收回目光的刹那,少年忽然抬了眼。
视线轻轻撞在一起。
少年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半秒,落在那身规整的校服上,又淡淡移开,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惊异,快得像错觉。
心底翻涌的情绪还未平复,便被前来接应的老师引向了办公楼。这三年,他在无数次的深夜里,想象着“如果能早点遇见他”,而此刻,这份“早点”,终于有了具象的模样。
办公室内。
校长对着他说了一堆关照的话,语气里满是客气与殷勤。萧百舸安静地听着,站姿挺拔,一身校服穿得规规矩矩,领口平整,袖口整齐,没有半分桀骜,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没人知道,这具十八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被旧案折磨了无数个夜晚的警察灵魂。
他回到这里,不是为了重新读书,而是为了靠近一个人,守住一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