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霍煊躺在床上玩手机,对面是孙恒的床,果不其然,他失恋了。
正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哭,甚至是强压下声音地哭。
霍煊瞥了眼他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纸,莫名感觉很心酸。
其他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他给裴辂发了条消息,问了一嘴。
裴辂:[哭完就好了,不用管。]
他又给邓一宁发了条消息,收到了回复:[千万别管!!]
霍煊:……我觉着你们都特冷漠。
就在孙恒抽完了整整一包纸之后,霍煊拿给他一包新的,拍拍他肩膀:“下一个更好。”
然后……孙恒抱住了霍煊,进行了长达三十分钟的讲述。总结来说,这是段复杂程度堪比哈姆雷特的恋爱经历。
“兄弟啊,你说我怎么老被绿,我长得不算帅哥也不能说丑吧,上回打电话还说想我来着,怎么一转头就跟别人上床了,兄弟你在听吗?你能明白我吗?”
霍煊:“……也是没有明白的机会。”
“来来来,兄弟,不明白没关系,我跟你讲,直到遇见你我才发现酒逢知己千杯少是什么意思……”
霍煊:“……”
期间,霍煊绝望地看了看裴辂。
裴辂:告诉你别管了。
又看了看邓一宁。
邓一宁:不忍直视。
霍煊绝望抬头看天花板,等终于从孙恒的魔爪中被放出来时,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裴辂见他一脸菜色回到书桌,好笑道:“你是第一个坚持到最后的人。”
霍煊缓了口气:“要给我颁个奖状吗?”
这货跟韩程晨有的一拼。
裴辂正经道:“奖状名字就叫‘史上最会隐忍的人’吧,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霍煊道,“听到这名字我就会想起今晚的折磨。”
裴辂嘴角边勾起一抹弧度,这回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靠,你笑什么笑,”霍煊觉着自己这辈子闹的笑话都让裴辂看尽了,“我发现你这人特不厚道,竟然就那么看着我去了。”
“好吧,我的错。”裴辂笑得眼睛微弯。
这回不是那种虚假礼貌的笑了。
“啧。”霍煊看了两眼收回视线。
别说,这样笑起来还挺帅。
晚上,霍煊很早就上床睡觉了,也许是睡得太早,导致他半夜醒了一回。
尿意袭来,霍煊躺不住了,轻手轻脚下床,出门上厕所。
刚走到门口时,隐隐约约从阳台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霍煊一下子精神了。
阳台拉着窗帘,风顺着窗户缝吹进来,窗帘动了动。
霍煊瞪大眼睛往那边瞅,没看到具体有什么。
忽然,阳台传来一阵歌声,声音不大但又尖又细,像有个女人在轻声哼着什么。
歌声顺着阳台吹来的风清晰地传到霍煊耳边,夜风冻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回头看了看,寝室另外三个人都在床上。
“……”
我、操、了。
他妈的寝室里有鬼啊!
就在这时,哼唱停了,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我怎么死的?嗯嗯哼哼哼……死了……”
“!!!”
他妈的还是个横死的厉鬼!
霍煊感觉腿有点软。
就在窗帘再次抖动,霍煊以为鬼终于要出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
“霍煊?”
这一声霍煊全身汗毛都炸开了。
感觉自己腿能动了,他爬上床,站在楼梯上。
“不睡觉练功呢?”裴辂意识有些朦胧。
霍煊压着声音凑近他耳边:“裴辂,我他妈发现咱们寝室有鬼啊!”
可能由于没开灯,霍煊凑过去的时候没掌握好距离,嘴唇稍微碰到了裴辂的耳朵边,气息喷在上面有些痒。
裴辂清醒了,往后躲了躲。
“有鬼?”
“就在阳台。”
裴辂:“你怕鬼?”
好像是挺没面子的,不过这不是重点。
霍煊压低声音:“重点是我们寝室真的有鬼,还是个厉鬼。”
“什么样的?”裴辂跟霍煊下了床。
霍煊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女鬼,爱唱歌。”
“哦?”
裴辂没去阳台,反而走到对面,爬上了邓一宁的床,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照,床上只有被子,没人。
“行,破案了,那个爱唱歌的女鬼就是邓一宁。”
“啊?”霍煊有点懵逼。
他走到阳台,撩开窗帘,打开手电筒,果然,站在那的不是邓一宁还能是谁!
“啊我死了……哼哼哼……我没死……”
“……”该说不说,他这群室友在某些方面还挺天赋异禀。
“你们干什么呢?”他们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孙恒。
打开灯后,邓一宁从梦游的状态醒过来,一脸懵逼地看着众人。
“你们怎么都在这?”过了一会,他恍然大悟,小声道,“我又做梦了?”
霍煊一言难尽看着他:“何止啊,你还学女鬼唱歌来着。”
“我梦游的功力又加强了?”
霍煊:“……”
邓一宁挠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控制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