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还没等他们开打,三号仓的大门就被狠狠踹开,龙五带着数十名精锐帮众,像潮水一样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朱兄弟,运货辛苦,不如让哥哥帮你验验这些‘私货’的分量?”龙五提着一把重剑,笑容森冷。
混战瞬间爆发。
朱七这厮果然是个硬点子,哪怕在石灰粉迷眼的劣势下,依然凭着敏锐的听力跟红拂女过了十余招。
他的刀法狠辣,每一招都是杀人的搏命路数,完全不顾及防御。
林潇潇趁着没人注意自己,猫着腰潜入了仓库。
她没有加入战斗,而是像个寻找宝藏的松鼠,直奔那个装满铠甲片的第三个箱子。
系统提示:【前方检测到关键性证物,具有高能属性,建议采集。】
林潇潇伸出手,在冰冷的甲片缝隙中摸索。
果然,在那堆厚重的金属下面,藏着一个用漆皮包裹着的圆筒。
她飞快地抽出圆筒里的东西,在火光掩映下扫了一眼——那是一卷地图!
不,不是普通的地图,是泾阳渡口的驻防图。
在复杂的巡逻路线上,有人用鲜红的朱砂重点标注了一个日期:腊月初二。
在那个日期旁边,还密密麻麻地写着巡逻换防的漏洞时间差。
“腊月初二……那不是陆明渊战死的前一天吗?”林潇潇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抓住了某个惊天阴谋的一角。
就在这时,仓外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刑部巡夜!何人聚集私斗?通通放下武器!”一个尖细却威严的声音穿过夜色。
朱七听到这声音,眼中精光一闪。
他突然虚晃一刀,拼着肩膀挨了红拂女一剑,反手在货箱上一拍,整个人借力跃向仓后的高处小窗。
“想走?门儿都没有!”红拂女手腕一抖,一截泛着乌光的飞索如毒蛇出洞,死死缠住了朱七的脚踝。
朱七在空中失去重心,狠狠地砸在墙面上。
紧接着,龙五一个箭步跨过去,手中的重剑刀背像扇门板一样拍在了朱七的脑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朱七像坨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秒,仓门被彻底撞开,崔判官领着十几个举着火把的刑部衙役鱼贯而入。
火光瞬间将简陋的仓库照得亮如昼。
崔判官看着满屋子的军械,那张像干橘子皮一样的老脸铁青得吓人。
他没看倒在地上的朱七,反而死死盯着龙五:“龙少主,半夜三更,在漕帮的地盘上私藏军械,你这是想造反,还是想让整个漕帮陪葬?”
龙五吐掉嘴里的草根,皮笑肉不笑地踢了踢昏迷的朱七:“崔大人这话说的,您眼瞎了?这贼人私运军械,被我帮中兄弟当场截获。我正打算报官呢,您这闻着味儿就来了,这速度,比东市的回味鸭还快啊。”
崔判官眼神阴鸷,又转头看向正从箱子后面挪出来的林潇潇:“陆夫人,这种场合,您一位深闺命妇,出现在这腥气冲天的码头,怕是不合规矩吧?”
林潇潇理了理略显凌乱的袖口,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卷图纸。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幽绿的余晖中显得格外无辜又气人:“崔大人见谅。妾身最近在研究美食,听闻这码头三号仓鼠患严重,担心老鼠啃坏了帮中兄弟们的口粮,特意带了些‘特效耗子药’过来。没想到……”
她扬了扬手中的驻防图,眼神骤然转冷,“老鼠没逮着几只,倒逮着一只通敌卖国的硕鼠。崔大人,您说这图上的红朱砂,是不是画得挺好看的?”
崔判官在看到那卷图纸的瞬间,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沉默了良久,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既然人赃并获,此案牵扯甚广,这些人犯与军械,本官必须带回刑部严加审理。”
“那是自然。”龙五侧开身子,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崔大人,您带走这些东西可以,但这朱七是刺杀陆夫人的要犯。咱们漕帮受陆将军生前恩惠,绝不能让他的遗孀受半点委屈。这人,您得审清楚了,别到时候在牢里暴毙了,那我们漕帮上下几千号兄弟,可就要去刑部大门口讨个说法了。”
崔判官冷哼一声,一挥手,命衙役将货箱抬走,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朱七等人。
喧闹的码头重新恢复了寂静。
龙五走到林潇潇身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那是刚才朱七溅上去的。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巧的、带着体温的铜钥匙,递给林潇潇。
“这是从朱七贴身的内兜里搜出来的。”龙五低声道,“这玩意儿我认得,西市‘永昌柜坊’的印记。甲字十七号柜,只有持此钥匙和口信的人才能打开。”
林潇潇接过那枚冰凉的钥匙,系统的声音瞬间炸响:
【叮!检测到核心剧情道具,隐藏任务【柜坊之秘】已激活。】
【任务目标:开启永昌柜坊,寻找陆明渊失踪的真相。】
【任务奖励:解锁【美食空间·静止仓】,可永久保鲜任何成品菜肴。】
林潇潇盯着钥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真相就像这深夜的渭水,看起来平静,底下却全是吃人的漩涡。
她没注意到,在码头远处一座废弃的瞭望塔顶,一双幽深的碧色眼眸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安诺拢了拢身上的胡服披风,指尖在塔边的木料上抠出一道深痕。
“林潇潇,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他喃喃自语,随后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清晨的雾气开始在江面上弥漫。
林潇潇紧了紧斗篷,对红拂女低声吩咐:“走,先回府。明天一早,咱们去西市逛逛。”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既然佛系不起来,那她就得看看,这大唐的深水里,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