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检查模具底部,在蝴蝶翅膀的纹路深处,发现了一行用刀尖刻下的、几乎与纹路融为一体的小字——【初二交货】。
就是这个!
就在她准备将模具收起时,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费知渡瞳孔一缩,闪身挡在林潇潇身前。
来人却并未动手,只是将一块绣帕轻轻放在了灶台上,然后指了指外面,身形一晃,便融入了夜色。
是杜若!
林潇潇拿起那块绣帕,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的蝴蝶,旁边还有几串看似杂乱无章的数字和符号。
她脑中灵光一闪,将绣帕与之前张婶给她的那块绘有冰铲图案的手帕拼在一起。
蝴蝶的翅膀正好与冰铲的铲头吻合,那些数字和符号,俨然组成了一套开锁的密码顺序!
“走,去地牢!”
地牢入口由四名顶尖高手把守。
费知渡与墨竹对视一眼,两人如黑夜中的猎豹,一左一右,同时发动。
没有兵刃交击的脆响,只有几声沉闷的、骨骼错位的声音。
短短数息之间,四名守卫便被无声地解决。
林潇潇跑到沉重的铁门前,发现门上是一个极为复杂的九宫格密码锁。
她按照绣帕上拼出的顺序,依次转动,只听“咔哒”一声,九宫格解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奇特的锁孔。
那锁孔的形状……分明是一对交颈而卧的鸳鸯!
林潇潇猛地看向费知渡。
费知渡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那枚他在宴会上用来“秀恩爱”的鸳Git鸯玉佩,严丝合缝地插进了锁孔。
“轰隆——”
石门缓缓开启,一股浓重的血腥与霉烂气息扑面而来。
地牢深处,一个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男人被铁链吊在墙上。
他听到动静,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林潇潇时,
“是……是糖人叔叔!”林潇潇认出来了,这正是那日在东市卖糖画的那个匠人!
“快……快走……”糖画匠的声音气若游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破烂的衣襟里掏出半块用油纸包着的东西,塞进林潇潇手里,“给……给将军……”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林-潇潇颤抖着手打开油纸,里面是一块已经干硬的山楂糕。
【警告!检测到糕点内部夹层含有特殊纸张!正在进行成分扫描!】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中尖锐响起。
【扫描完成!纸张为西域军用密信残片!内容破译中……】
【破译成功:……腊月初二……借道……粮……袭……安……】
“腊月初二,借粮道,奇袭长安!”林潇潇失声惊呼。
“不好!有埋伏!”费知渡脸色大变,一把拉住她,“快撤!”
几乎在同一时间,外面响起了刺耳的警锣声,无数火把亮起,将整个院子照如白昼。
“抓住刺客!保护太子殿下!”
喊杀声震天。
两人刚冲出地牢,数十支淬了毒的羽箭便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封死了所有退路!
费知渡将林潇潇死死护在怀里,手中长剑舞成一团银光,叮叮当当地拨开大部分箭矢。
但箭雨实在太密。
一支利箭穿过剑网,带着死亡的呼啸,直奔林潇潇的后心!
电光火石之间,费知渡猛地一个转身,用自己的身体,将她完全罩住。
“噗——”
利箭入肉的闷响,清晰得让人心悸。
一支狼牙箭,深深地钉进了他的左肩。
“费知渡!”林潇潇的尖叫被他用手捂住。
他闷哼一声,额上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却强撑着,揽着她冲向院墙。
“走!”
借着墨竹在外围制造的混乱,两人有惊无险地翻出了太子府。
回到将军府的密室,林潇潇颤抖着手,撕开费知渡肩头的衣服。
伤口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正不断外涌。
“箭上有毒!”
她手忙脚乱地从系统商城兑换解毒剂和金疮药,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她撕下自己的裙摆,想要为他包扎,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就在她急得六神无主时,一只滚烫的大手,突然扣住了她的后颈。
费知渡的脸近在咫尺,呼吸灼热,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桃花眼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低下头,没有吻她的唇,而是将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滚烫的吻,印在了她脖颈侧面的一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是她小时候调皮爬树留下的。
林潇潇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做戏,要做全套。”他贴着她的皮肤,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外面……有观众。”
话音刚落,院墙外,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下,传来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可辨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是安乐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