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都是份内之责。”项荣朝陆沉之抱拳。
之后,二人便各自回了房。
及至晚间,陆沉之用膳时,见彩儿抱着一个大行囊打院儿前走过,边走还边念叨着:“这个十五,还是这般不着调,明明说好要回来拿东西的,这天都黑了还不见人影儿。”
她负气地将行囊放在亭中的石桌上,转头又去厨房装了许多的馍和咸菜。
出来时,见陆沉之瞧了自己几眼。
彩儿微顿后,抱着包好的馍走进厅中,红着脸对陆沉之道:“大人,今早的馍没蒸好,吃不完扔了也是可惜,奴婢便擅作主张让十五带些回去。”
反正她最不挑嘴了。
陆沉之放下筷子,疑惑问道:“她还没走?”
彩儿回道:“刚要走的时候,门外有人来寻她,她便跟着出去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彩儿看了眼外面的天,又补充道:“想来是觉得天色已晚,便先回去了罢。”
陆沉之眉头轻蹙,又问:“寻她的人是谁?”
彩儿道:“是一个叫香玉的女子。”
“香玉?”陆沉之回想了片刻,“她找时舞作甚?”
彩儿支吾着答不上来,又听陆沉之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这时,陆沉之的语气明显有了焦灼之色。
“就您刚出门不久。”彩儿亦莫名地紧张起来。
这都过去两个多时辰了。
陆沉之直觉事情不简单,他起身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吩咐彩儿:“去叫项县尉来。”
“哦,好。”彩儿连怀里的馍都忘记放下了,拔腿就往外跑。
陆沉之去找门口的衙役,可衙役刚换过值,当值的衙役并不知情,又赶忙去唤了刚才值守的衙役过来。
那衙役不知出了何事,慌得连衣裳都没穿好便着急忙慌地跑来了,后面还跟着闻讯赶来的项荣。
“大人,出什么事了?”项荣隔着老远便大声问道。
陆沉之没应项荣的话,先问了那衙役有关时舞的情况。
衙役禀道:“属下见那女子与十五相谈甚欢,便没有过多在意。不过十五本来都要回了,又被那女子叫住,说是想让十五陪她走走,属下只瞧见二人往那个方向去了。”
陆沉之循着衙役手指的方向望去。
夜幕之下,百姓们皆徐徐归矣。几人望穿了人群,也没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坏了!”项荣拍腿叫道。
陆沉之回过头,听他说道:“据杨九娘供述,红豆的相好崔文远,最初与那个叫香玉的也有过一段纠缠。”
联想到黑了天还不曾归家的崔文远,几人心中无不暗道一声:不好。
“崔县尉,立刻召集人手,随我去寻时舞。”陆沉之下令道。
项荣应声离去,不多时便带了一队衙役出来。
临出发前,陆沉之拦下打算随自己一道去找时舞的项荣,“需劳烦县尉再去趟赵家,问问赵家父女,崔文远常去之处,如有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项荣抱拳应是,接着便带了两个人朝相反的方向去了。
街头上行人寥寥无几,一眼便可尽收眼底。怕只怕,香玉胁迫时舞进了暗巷密道,那样的话,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时舞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陆沉之命人兵分两路,一路由刘虎带队去到附近每条巷子里挨家挨户搜寻,他则带人拦下还未归家的百姓打听时舞的下落。
“下午的时候,我确实看到有两位女子站在河边叙话。”一位卖糖画的老者摊也不收了,直接带着陆沉之去到了前方的河岸边上,“就是这儿,她们在这里站了足有一两个时辰。”
此河因两岸种着许多的杨柳,故而得名杨柳河。杨柳河水不湍急,又值枯水期,水位亦不深,可人要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话,也很难找着合适的抓手,不易爬上岸来。
香玉应该没有那么蠢,会选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下手。
“请问老人家,您见着她们二人从何处去了吗?”陆沉之问。
老者稍作回忆,指着身后陆沉之他们来时的方向道:“好像是从那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