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之无奈扶额,“那便先说下你的想法。”
“好。”时舞重重地点了下头,神情也顿时变得认真起来,“我刚进万花丛就被禁了足,接触到的人就只有那么几个。但经我旁敲侧击一番打探后发现杨九娘等人应该与青莲的死没有关系。且从她们对青莲的描述来看,她应该不是那种会为爱所困的性子。”
“倒是红豆曾有一个相好,她甚至曾为了那个男人第一次忤逆了杨九娘。所以我猜那些诗应该是属于红豆的,想必青莲也是知晓的,所以她故意做出反常的言行,为的就是吸引某些人的注意。”
“依你看,她想找的人是谁?”
时舞想了想,认真分析道:“一个既与红豆相关,又是她想见而不得见之人。”
陆沉之觉得时舞所言很有道理,“所以她是想让那个人主动来找她。”
“对。”时舞点头,“既是首情诗,那么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红豆的相好。”
“我们大胆推测一番。”陆沉之接着时舞的话说道,“红豆当年怀了身孕,可杨九娘是万不可能让她生下来的,她想把红豆腹中的胎儿打掉,不曾想却直接要了红豆的性命,青莲目睹红豆的死后吓出了心病,从而变得疯疯癫癫。之后她的病情有所好转,便想联系到那个男人,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告知真相?”
“可这似乎又有些说不通。”陆沉之很快又推翻了刚刚的推测,“她既知晓害死红豆的是杨九娘,那么应该直接威胁她才对,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找到那个男人?”
“况且红豆传出失踪的消息已有一年多,他没有找过,也不曾报过官,想来与红豆也不过是一场露水姻缘,青莲找他又有何用?”
时舞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于那个男人来说,只不过是死了个妓女而已,有什么打紧的?除非——”
“除非她有能威胁到对方的东西。”陆沉之接话道。
“可红豆已经死了,如何能威胁到他?”
陆沉之沉默了一瞬,“若是她的死本身就是一个威胁呢?”
时舞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可红豆不是被杨九娘药死的吗?”
“若她不是呢?”陆沉之反问。
时舞沉默了下来,片刻后又听陆沉之道:“我已下令让项县尉去传那个自称知晓内情的人了,等他回来,一切困惑或可迎刃而解。”
时舞并未因她的话而感到轻松,她的心情依旧沉重,随着他们的深入调查,案情反而越来越扑朔迷离,而且她有预感,此案背后的真相并非他们所想的那么简单。
“你先不用急着回万花丛。”陆沉之将时舞上下打量了一番,“待得了那人的口供后,便可将杨九娘传来问话,那时候就不怕她不说了。”
“好。”时舞点了点头,“我听大人的。”
陆沉之淡淡嗯了一声,嘱咐了时舞几句好好休息的话就走了。
没一会儿,彩儿便端了早饭过来,有粥,包子和咸菜。
时舞将之与万花丛的比较了一番,虽有些寒碜,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咽起了口水。
她抓起包子啃了一口,没想到竟然还是个素包子,她不禁有些失望,“你们县衙的人就吃这些啊?万花丛早晨都还给我煮俩鸡蛋呢。”
彩儿笑道:“县衙穷,可比不得万花丛那种富贵去处。”
时舞撇嘴,只当彩儿是在敷衍她,“前任县令可不是这样的,他的早饭可丰盛了,之前他还赏过我肉包子吃哩。”
彩儿又道:“前任县令是扔给你的,今儿个我可是端给你的,十五啊,你就没发现这其间的区别吗?”
时舞并不在意,“我出身低微,无论去到哪儿都不受待见,只要能填饱肚子,怎么给的又有什么所谓?何况前任县令给的还是包着满满鲜肉的大包子,我一年到头难得吃上几回呢。”
彩儿与时舞说不通,也懒得与她掰扯,只是无奈地摇着头。
时舞一边吃一边继续说道:“陆大人不会做事,难怪前任县令高升了而他却被贬了。”
彩儿不语,只是一味的叹着长气。
“别吃了,快跟我走!”
时舞正拿起第二个包子往嘴里送的时候,旁边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直接将她的包子打掉了。
“喂!”时舞愤怒地站起身冲刘虎吼道,“你也太欺负人了。”
刘虎面上露出了一丝歉意,“是大人让我来叫你的。”
“出大事儿了,又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