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州到地下车库取车,打开车门邀请周瑾风。
“看你像条狗眼巴巴地等着,我才勉强答应你。”周瑾风语气依旧漠冷。
陆宴州为他系好安全带,笑道:“小风风,别找借口,其实你心里是愿意的吧,哈哈。”
周瑾风:“……”
陆宴州请周瑾风吃的是高档酒店的烛光晚餐,别的桌子坐的都是热火朝天的情侣,唯独他们是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周瑾风恨不得赶紧吃完走人。
陆宴州吃得慢条斯理,时不时看手机上的时间。
“我要走了。”周瑾风对付几口便要走。
陆宴州拉住他:“别走,等等我。”
周瑾风只得干坐着等他。
向来只有别人等周瑾风的,这还是少有的他等别人。
而且还是这么无聊的小事,周瑾风不禁自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十一点半,他们才从饭店出来。
“送我回去。”周瑾风说,他有些疲倦,想休息。
“不,我带你去个地方。”陆宴州不由分说,拉上周瑾风的手,将车开到一个游乐场。
他打了一个电话,有人匆匆赶来,为他打开闸门。
一般来说,这么晚了游乐场不再营业,陆宴州使用金钱的力量,派马普为他安排好了夜间游玩。
陆宴州带周瑾风坐空中摩天轮,空寂的夜间,无比静寂。
“所以你等我一天,就是为了带我坐这个?”周瑾风哼了一声,对这点小事有点不屑一顾,“真够幼稚的。”
陆宴州只是笑笑地看着他,他翻过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看时间,随着摩天轮转起,他的心怦然跳动。
周瑾风还是少有地在夜间坐摩天轮,城市远处的夜景星星点点,像色素画。
“阿米加尔。”陆宴州忽然喊。
周瑾风看向他,疑惑。
“生日快乐。”
陆宴州这才安心地将手机收起,十二点已过,他是第一个为周瑾风说生日快乐的人。
周瑾风愣了数秒。
他记得父亲的生日,记得弟弟周小北的生日,却唯独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因为他不过生日。
陆宴州手抚摸他的脸庞,然后是脑袋,笑说:“我的阿米加尔,长大了一岁。”
周瑾风脑袋侧偏,躲过他的抚摸,不看他,转脸看向窗外,声音很低,说:“矫情,每个人都会长大,何必大半夜地为我庆生,我向来不过生日。”
陆宴州眼眸深动,说:“以后,每年我都会为你庆生。”
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礼盒:“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周瑾风瞥了一眼,竟然是一个银色钻戒。
谁家过生日送戒指,又不是恋人关系。
“陆宴州,有一句话,叫止损。”周瑾风很认真地盯着他,“明天,回俄罗斯,我们之间没有结果,别浪费时间。”
陆宴州说:“阿米加尔,我已经浪费了十年时间来找你,再来十年有何不可?”
周瑾风眼眸微动,墨色瞳仁隐隐闪烁不明的情绪,或者陆宴州这番告白,实在太诚挚。
十年。
自从那个夏季分别后,这个人一直在找他吗?
陆宴州和他紧挨着坐一起,揽住他的腰,细细抚弄他的秀发。
“我想吻你。”陆宴州说。
周瑾风偏过头试图躲避,陆宴州很强势霸道,手抚过他修长的脖颈,深深吻向他。
既激烈,又缠绵。
三分钟的吻,周瑾风有些喘气地不能自控,他问:“你是不是吻过很多人,怎么这么熟练?”
陆宴州灿然一笑,手调皮地抚弄他的鼻尖:“怎么可能,我只吻过你一个人。至于说技巧嘛,当然是我无师自通了。”
此刻,摩天轮已到达顶端,随后缓缓下降落至地面。
周瑾风坐上车才发现,自己右手的无名指竟然不知何时被戴上了戒指。
他想摘掉,陆宴州按住他的手:“别摘,至少今天别摘。”
周瑾风只好作罢,他倚着车窗发呆。
这样幽深的夜,以前他都是独自走过的,学习也好,工作也是,从没有谁陪他这样晚。
陆宴州是第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