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记得清楚,陶一伊的脸颊被他的短发挠得痒痒的,抿唇道:“那个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唔,太尴尬了,赶快忘了吧,好不好?”
“不用忘。麻烦。”卢修斯语气还挺委屈,“反正以后你还会再见的。”
这个人是如何做到以如此平静的口吻说出如此实在又叫人害羞的话。跟他更近一步后,陶一伊才发现平常冷傲的卢修斯还有这样一副面孔,不知是惊喜还是惊吓。
“好好好。”陶一伊说完,不小心扭了一下屁股,又在他耳边低声说,“那期待见面。”
“别动。”陶一伊不知道,埋在她颈窝的脸已泛起红晕,只听见他冷声提醒,“他们快来了。”
陶一伊顿时慌乱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镇定,赶紧从他身上下来了,拍了拍他的头说:“那赶快,收拾收拾。”
瞥了一眼卢修斯修长双腿之间,她又十分担忧地说:“你能行吗?”
卢修斯自觉起身,去浴室沐浴,留下一句:“我什么时候不行了。”
陶一伊挑了挑眉,对于这个问题暂时存疑。
一分钟后,唐茵和陈路明果然出现在小院里。陶一伊发现卢修斯的预感总是精准得可怕。
唐茵盯着她的脸说:“你的脸怎么有点红呢?”
“是,是吗?”他们来得太快了,陶一伊还没来得及洗把脸收拾一下之类的。“可能是天太热了。”
陈路明四处望了一下,没看见卢修斯,听见唐茵的话也看了过去。
被他们这么一盯,陶一伊更加心虚,连忙转移了话题:“蜜桃果酱已经做好了,你们一定要尝尝,特别好吃。”
陈路明喜不自胜:“好啊。”
他跟在她们身后,眼尖的他发现陶一伊后脖颈有一处红痕,无人注意到,他嘴角的笑随即暗淡、消失。
陶一伊给他们各自盛了小半碗,递给陈路明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陈路明的手指,大热天的,竟然十分冰冷,她自然地收回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她真不是故意的。故意的大概另有其人。
“愣着做什么,快尝尝呀。”陶一伊提醒陈路明。
唐茵已经吃了许多:“路明哥,真的很好吃呢。”
陈路明这才回神,捏着勺子放入口中,食不知味地咀嚼两下,就吞咽了。
“不错。”他说。
门口出现了那个一来就在找寻的人,他看见卢修斯头发刚洗过,还滴着水,正散漫地用毛巾擦,又听见他问陶一伊:“一伊,吹风机呢?”
“不是坏了吗?”
“哦,忘了。”
卢修斯记忆力向来很好,陶一伊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忘记这件事,而且吹风机坏了还是卢修斯亲口告诉她的。她说:“没关系,温度高,你头发短,一会儿就干了。”
他淡道:“也行。”
陈路明很不自然地跟他对视了一眼,随即收回了视线,落在陶一伊后脖颈的红痕上。
“一伊,你后脖颈怎么了,是被蚊子咬了?”他问。
陶一伊瞥了眼卢修斯,抿了抿唇,小声说:“是。”
唐茵闻言帮陶一伊检查了一下:“不像呀,没伤口。”
“那是什么?”陈路明露出好奇的表情,又补充说,“要是别的虫子,有毒可就不好了。”
陶一伊看了眼卢修斯,他微微蹙了下眉,平和地说:“是蚊子咬的,我作证。”
“这样啊。”唐茵已经信了,跟陶一伊说,“痒不痒,要不要擦点药膏?”
见状,陈路明附和说:“对啊,不难受么。”
陶一伊胡乱摸了摸后脖颈,婉拒道:“不用,已经不痒了。”
事情不知为何会往一种奇怪的方向发展。陶一伊清了清嗓,重新掌控局面:“别管这个了,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别忘了还有重要的事要说呢。”
陈路明正色道:“好,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