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向笛面朝天花板,手中捏着薄薄的工牌,左右相看,还是没能看出个花来。自从上次两人抱头痛哭后,他好几天没能碰到郤塘。不过好消息是,他的手机终于修好了,他马上给岑炫明发去消息。
石沉大海,没有丁点回复。
“老岑,该不会伤得很重吧。”他喃喃自语,不行,他还是得回去看两眼,他见岑炫明平日都没去过哪里,整日就知道呆在家里,更没有听说他有朋友。这万一要是被打了连人都叫不到,这可怎么办。
他懊恼地砸了砸脑袋,过得太舒坦,差点连兄弟都忘了。以防万一,他特意戴上口罩帽子还有一件郤塘压箱底的外套。他衣柜里放着郤塘给他买的衣服,但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来住几天,穿点郤塘穿过的就行。
何必要买新的。兄弟之间换着穿很正常,再者,他又不嫌弃郤塘穿过的。
大白天的,旁边的花牌灯早就没再亮着,机器打磨声从不远处传来。兴许是上班时间,往来的人很少,药店倒是偶尔进来几个人买药,偶尔跟对上眼神时,梁向笛的心倏然被提起,那人又滑过看向路面。
的确是个路人。梁向笛松了口气,生怕是王嵩派人来守着他。
偷偷摸摸的,十分谨慎的梁向笛敲了敲铁门,里面没有动静,他探了探附近没人跟着,捡起地上遗落的发夹,迅速撬动锁头进入。刚进入,身后一袭破风攻来,他一扭头,拳头就落在面前。
差零点零五厘米,拳头变成弹脑门。
“你还懂得回来?”岑炫明没个好声好气的。
梁向笛“嘶”了声,捂着额头位置,“老岑,你没事?你不是挨人打了吗?”
“我?没有。”岑炫明指着自己,发出疑惑,“不是你被人关起来了吗?”
梁向笛挠挠头发,“不啊,我暂时住在郤……一个朋友的家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家伙吧,他想来报复我!那我只好住在别人家里,手机都坏了,根本联系不上你,你看,手机一修好我马上来找你了。”
有理有据的一番话,岑炫明被说得哑口无言,挥挥手挡住梁向笛喷溅的激动口水。
“有点兴奋,有点兴奋。我真没想到你会没事,也是,就你这两下……”梁向笛“阿达”半天,做出标志性的李小龙招式,抹了把鼻子,“还能被打?”
岑炫明没被他的奉承迷晕头,“你住在哪个朋友家?目标的事情你有没有进展的?”
梁向笛转了转眼,没好意思说他住在了郤塘家里,“是之前酒吧认识的哥。进展,进展的事不着急吧,那我也没少跟他聊,他现在不跟我聊我能怎么办?”
岑炫明垂眸想了下,“你不是跟我抱怨这个是培训班却什么都不教吗?我给你找了个声乐老师,待会就过来,你跟他学学。”
“学声乐?我不想学这个。”梁向笛拒绝,“拜托,你开这个豪门培训班,面向的人群不是豪门吗?不应该学点公司管理或者其他有用的东西吗?情商和脑子起码都得学学吧。”
岑炫明看着他,忽然坐直,“我怎么感觉你出去才一周多,怎么就像是变了个人,变得有脑子了啊。”原先的梁向笛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朝他伸手要钱,哪会想这些东西。
梁向笛理所当然,“这叫优化个人资源,这很容易理解吧。”说着他自己倒了杯温水,一路担惊受怕地过来,他嘴干得泛白,“你得好好设计之后的课程,什么礼仪啊这些东西都得加上。”
“什么杯子装什么酒,要倒多满,给谁喝,要先和谁喝,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这可不是他随口说的,去了趟所谓豪门的聚会,里面的规矩郤塘都跟他说了,不然照他的想法,还以为能就穿个西装过去吃吃喝喝呢。鬼知道里面的东西这么多。
“看来出去这一趟,懂了不少。要不回头我再招到人,你也过来坐坐,传授一下。”
一说到这个,梁向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明明他也没什么把握,瞧着岑炫明赞赏的眼神时,他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就算他不会,郤塘也会,他回头再找郤塘问就好了嘛。
扣扣,铁门传来声音。倏然响起的声音,梁向笛想也不想地就往里面躲,“别说我在!”他不忘交代岑炫明。
岑炫明被他一惊一乍的动作吓得站起身,嘴角抽抽,恨不得扇两巴掌到他身上,“来了。”他冲着铁门喊。
刚一打开,露出个胡子拉碴的颓废男人,身后背着把吉他,是岑炫明说过的声乐老师。梁向笛小心地探出个脑袋,就见男人被迎进来坐下,岑炫明在给他倒水。
啧,怎么没见岑炫明对自己这样好。梁向笛撇嘴,晃悠悠地走出来坐在那人面前,习惯性翘起二郎腿,“叫什么?”
“谷阳云。”颓废男人回道。
梁向笛瞧见他背着的吉他,“会声乐?”看他那样,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又长,胡子还拉碴,压根不像是个正经的声乐老师。老岑,不会又从哪个犄角旮瘩找的吧。
谷阳云:“会吉他和唱歌。”梁向笛目光下移,看到对方指腹上的厚茧,心中有了番定论,就没让对方现场来一段。
“房间在那。你可以进去洗个澡。”梁向笛指了指自己的隔壁房间。待谷阳云进去之后,他才小声地问岑炫明,“靠谱吗?别招个坏人进来,我们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