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空气比了中指,还生怕郤塘不能从监控里看到,往八个方向都比了。将鱼粥打包放进袋里,他往楼下瞧,没看到车的影子,忽然,一台熟悉的宾利探出脑袋。
好好好,还是那台宾利。梁向笛走前还从郤塘抽屉里拿了个口罩和帽子,全部戴好这才下楼,整得跟卧底接头似的,左看右看,压低帽檐,迅速地坐上宾利。
司机带他走的是地下车库直达28楼的电梯,刷工卡,上面的头像很欠揍。顷刻间,就看到那欠揍的面容坐在面前。与第一次来的感受不同,第二次他明显自然了很多。
盛有鱼粥的铁盒被放在沙发前的昂贵黑桌上,兴许是债多不压身,他并没有轻拿轻放,而是直接“哒”地放下,摆出一副“爱吃不吃,不吃拉几把倒”的态度。
“管家。没有带筷子?”郤塘跟在他身后坐下,查看起这份姗姗来迟的鱼粥,却惊讶地发现没有筷子或是勺子。
“噢。”梁向笛顺着他目光看了眼,理不直气壮,“没带,忘了。”管家,管家,管个鬼啊!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还吃靓货!
嗝!梁向笛突然打嗝起来,嗝!嗝!
郤塘笑着问道:“三文鱼好吃吗?”他掀开盖,顶上只有几块数得过来的三文鱼,他明明订的是一份,现在只剩下这点。
其余的去哪了,答案显而易见。
梁向笛捂住嘴,忍着打嗝,“三文鱼不能做鱼粥的,口感不好,我这是为你考虑。”
“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空有外表没有内在。梁向笛,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郤塘发出疑惑,可这种疑惑到了梁向笛耳朵里就成了质问。
梁向笛注视着郤塘,“要你管。嗝!”不行!他必须找点水喝才行。他起身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新杯子和饮水机,目光下滑落到了办公桌上的杯子,那还剩下半杯水……
嗝!他受不了了!梁向笛拿起水杯就往嘴里惯,也顾不得那是郤塘喝过的,亦或者是隔夜水。打嗝声终于停下,目光对上郤塘打量的眼神时,脑子一抽,“这水还挺好喝的。”
应该不是隔夜水。
“我相信你是喜欢我了。”郤塘晃悠悠地来了这句,“这么喜欢间接接吻。”
弯仔是不能理解直仔的,梁向笛终于理解了那曾经酒吧哥姐里说的话,警惕同性恋,他们很会脑补。拜托,打球赛人家也同喝一瓶水,这咋了嘛。
如果说实话,郤塘可能会把自己交给王嵩的吧,不,是肯定。
梁向笛嘴角扯了扯笑,“是。”
郤塘忽然起身靠近梁向笛,不断逼近,双手固住他两侧,抬手伸向他……的后方,摁开语音,“全秘书,帮我拿副餐具进来。”
“拿副餐具?餐具啊,餐具好啊。”梁向笛别开脸,倏然将压制自己的郤塘反身压在下面,“郤总,您说全秘书进来看到这样,会有什么表现?”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他不可能让郤塘给压制住,然后被打上“弱鸡”的称号。
下半身已然贴合,只剩下不断逼近的下半身。扣扣,敲门声响起。梁向笛丝毫不慌,甚至饶有兴趣地盯着郤塘脸上的绒毛看,越看越觉得这张脸真是爹妈生得好。
脸上浮现出罕见的尴尬,羞涩,连耳朵都红全了。
“让,让开。”郤塘罕见地哽咽两声。低弱的声音听在耳里变得缠绵悱恻。
前不久的冲动再次浮现,抵着某处。郤塘越发的慌张了,此时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郤总?我给您带了餐具,现在方便进来吗?”
梁向笛扬声道:“方便。”
郤塘猛然抬眸看向梁向笛,眼底似乎在问,他怎么敢,敢在这样的情况下,叫外人进来看到。
更何况连梁向笛他自己都起了反应。
“别进来,放在门外。”郤塘连忙高声直喊,话里含着少见的慌乱。
倏然,沉闷的抖动声在肩头颤动,梁向笛趴在郤塘的肩头低声笑,笑得灿烂,满眼都是捉弄到郤塘的兴奋。郤塘被他感染得笑了两下,但很快就有些不对劲。
梁向笛似乎忘了,他一直在郤塘腿边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