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准备屈尊在沙发上就寝时,猛然一股力气将他拽至身侧,老板双眼瞪得像是塞了鸡毛,看得人心底发毛。
“里面拐弯,随便选一间。”
梁向笛刚有些发毛的心底立马活络起来,“谢了,老板。我还以为包吃包住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啊!”他抄起皮衣,迈着大步往里面走。
拐弯……,嗯,嗯?一排全是房间门,关着的。梁向笛扭头刚想问他住哪间,探头却不见那老板,对方也不怕自己是个小偷啊,真是过分信任陌生人。
他随手扭开第二间房门。没什么技巧,就是离得近。内部的装修风格类似青年旅馆,上下床外加一间厕所,空间不算大。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墙面上有个明星海报。明星穿着西装,双手揣在兜里,那眼神就像挣了好几个小目标似的,装得很。
梁向笛认真找了找,四角都被找了,没有。这脸他也不认识,甚至连个签名也没有。估计是老板喜欢,自印的吧。他没了兴趣,往厕所去,没一会,水声四溅,时不时还伴着龇牙咧嘴。
次日清晨,梁向笛穿着不知谁留下的拖鞋,老头衫,短裤衩,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出去,到台前敲了敲,“老板,有没有牙刷。”
他哈了口气,酒气味十足。
老板撇了他一眼,摇摇晃晃地往底下掏了掏,将新牙刷丢在台面。
“谢了。”梁向笛刚准备走,突然老板叫停他,右手又丢了个牙膏出来。啧啧,嘴硬心软,他刷上牙膏,大摇大摆地回了屋里。
早餐是鸡蛋饼,外加一杯温水。梁向笛龇牙笑:“这早餐丰盛啊。”也不知是夸张还是反话。
吃过早餐,迟来的反射弧让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你们这……有经营许可证吗?是正规的吧。”
这问题堵得老板喉咙一梗,从身后拿出经营许可证,推至他面前。
梁向笛瞧得认真,公章,嗯,他根本不懂这些。只是有人在他面前装过,他就拿来再装一下,显得有文化点。他没上过几年学,来自偏远深山里的落后村,父母都死了,本来就生存困难,但好在被人拐了出来。虽然没有卖成功,但起码他流浪街头也能饥一顿饱一顿的。
大城市机会多,他知道的。
“嗯,是正规的,这公章都全乎。”他搓了搓纸,表面有点滑,塑封的,他还以为会像电视演的那样能搓掉墨色。
见状,他干咳两声,“你这……主要干些啥?”杀人放火这些事他可不干。
老板悄无声息地翻了他个白眼,“把你赘入豪门。”
赘入豪门?!就他这种垃圾货色也要赘入豪门?名字叫豪门赘夫培训班,就真能赘入豪门?开什么玩笑,他还想当亿万富翁呢。梁向笛心底直发笑,又不好当着理想主义者面前笑,脑海中又闪过某些画面,凌乱的黑脚印,疼得刺骨的酸涩。
“那价格方面得说好,得给个万把块,我也不要求多,五万起码得有吧。”梁向笛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荡。
“呵。”不轻不重地轻哂从面前传来。
梁向笛脸色微恼,“怎么了?我是家里的独苗,这要是倒插门,祖宗都得气出青烟!要个五万不过分吧!”
老板摇摇头,“不行,就2千。如果不行,请另寻别处。”
“呵!走就走。”反正也蹭了一晚,他就不信了没地方去。梁向笛起身套上皮衣往外走。
狭窄的巷子里几乎被垃圾堆满,腥臭味不断从里面传出,门前被涂上红油漆,地面爬满了蛆,气得梁向笛直嚷嚷:“谁把垃圾丢我门前的?!有没有卫生意识啊!”
他刚喊完就后悔了,只听劈里啪啦地脚步声靠近,几乎是同时,他扭身就跑。而那原来站的位置,砸下个锅,如果他再跑慢点,这脑袋上指定得多个肿块。
“我操,别跑,欠这么多房租钱还敢回来?!看我不叼你!还钱!!!”又是锅铲的啪啦声,吓得梁向笛连跑带跳。
半小时后,梁向笛重新坐回沙发,神情严肃,“其实我觉得2千也不错。”
老板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那……先签个劳动合同?”他反手掏出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梁向笛也看不懂弯弯绕绕,但他还是耐下性子,翻到第二页,包吃包住,嗯,还有两千拿。
这待遇算是不错了吧。梁向笛没搞懂,他心想,反正就是待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他照样去酒吧捞钱就行。
至于这个劳动合同,反正也能辞职不干。更何况这个店名奇奇怪怪的……说是诈骗也让人信服啊。这样一想,他干脆利落地签上自己的大名、摁手印。
签完合同,老板这才介绍他自己:“我叫岑炫明。”
“梁向笛。”梁向笛颔首回道。
两人迅速走了个握手合作过程,梁向笛立马就将自己的脚翘在桌子上,一副二大爷的模样,“老岑,有水吗?我渴了。”边说边晃动着修长的双腿。
一杯温水咔地放在桌前,“岑炫明。”岑炫明站直身,双手自然垂落两侧。只见梁向笛食指中指并拢,从太阳穴发射,作出“yes sir”的标准姿势,“收到!”
岑炫明嘴角微微抽动,说起了正事,“你的目标是,房间内的人。我们将针对他,对你进行专门的改造。”
房间内的人?梁向笛掏出手机打开相册,“你说的是他?”赫然是墙面上悬挂的照片。见岑炫明点头,他又继续补充道:“我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呢……”指尖划过男人的面孔。
猛然想到一个事实!目标是……男人?!